嘴,但两人眼中皆是狂热的光。
许多人已不自觉地跟着仰头望天,神魂仿佛真随那词句飞升到了渺渺琼楼之上。
学政大人捻须的手,停在半空。
崔岘唇角微勾,忽地广袖一扬。
似要揽尽九天清风,声音陡然清越。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一位中年文官失态地站起身,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一个‘欲去还留’!将仙心与凡情写尽了!写绝了!”
有士子情不自禁跟着诵念,眼中光彩大盛。
崔岘倏然转身,面向灯火辉煌的楼阁与黑压压的人群。
眸中光华流转,竟比池中倒映的千万盏灯更璀璨。
他抬手,似邀约,又似独自醉舞。
清越之音破空:“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轰——!”
满园的克制被彻底点燃!
叫好声、拍案声、跺地声如山崩海啸般炸开!
数年轻士子激动得跳上凳子,挥舞手臂,脸色涨红。
吴清澜更是豁然离席,声音颤抖、却洪亮地逢人便说:“瞧见没?那是我的学生!当年在族学,刚开蒙不久,他便有此等超迈之气!”
裴坚和李鹤聿,正为岘弟再次作出旷古奇词,而狂拍桌案。
听到吴清澜这话,怒道:“吴老头,难道我们不是你的学生吗?”
吴夫子茫然的看了他俩一眼。
不好意思,你们是谁?
周襄手边的酒杯倒了,却浑然不觉,只呆望着场中那“光芒万丈”的身影。
岑弘昌站在原地,面上强撑的镇定终于碎裂。
攥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凉了啊。
……他现在掉头就跑还来得及吗?
院内沸腾。
院外。
长街上的士子们,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只听见园内一浪高过一浪。
近乎癫狂的欢呼与叫好,间或有几句听不真切的词句碎片随风飘来。
挠得人心头发痒。
“里面到底怎的了?”
“山长作了何等惊世之语?”
无数人引颈踮脚,抓耳挠腮。
恨不得生出一双顺风耳,或直接变成一只鸟飞过高墙。
去看个究竟。
更有性急的,已开始攀爬郑家院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