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家小子呢?”毛草灵看向那个跪在最后、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我爹什么都没说。但他临死前那晚,在书房待了一夜。我今早收拾遗物时,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素绢,双手奉上。
毛草灵展开素绢,上面是用血写成的几行字:
永和元年,清河决堤,赈灾银三十万两。
米价涨十倍,一斗米换一条命。
我有罪。
字迹凌乱,力透绢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永和元年……”毛草灵喃喃道。
那是九年前。她刚穿越到这个时代不久,还在青楼挣扎求生。但她记得那场大水——黄河支流清河决口,淹了三州十八县,灾民数十万。朝廷拨下赈灾银,可层层盘剥后,到灾民手中的寥寥无几。那年冬天,饿殍遍野。
“陆侍郎,”她看向刑部侍郎,“永和元年的清河赈灾案,卷宗可在?”
陆明脸色一变:“此案……此案当年由先帝钦定,卷宗已封存。”
“取来。”毛草灵的声音不容置疑。
“可是凤主,此案涉及……”
“取来。”
陆明只得躬身:“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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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凤仪宫偏殿。
尘封九年的卷宗摊在长案上,纸页泛黄,墨迹暗淡。毛草灵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永和元年秋,清河决堤。朝廷拨白银三十万两赈灾,由当时的户部侍郎赵秉忠督办。可灾情并未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次年春,御史台弹劾赵秉忠贪墨赈灾银,证据确凿。赵秉忠被判斩立决,家产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
案卷到此为止。
干净利落,无可指摘。
但毛草灵注意到一个细节:赵秉忠被抄家时,查出的赃银只有八万两。剩下的二十二万两,下落不明。
“当年经手此案的官员,如今可还在朝?”她问陆明。
陆明额上又冒汗了:“主审官是先帝,副审是……是如今的丞相,杜如晦杜相。其他参与查办的官员,大多已升迁或致仕。只有一人……”
“谁?”
“时任刑部主事,如今的大理寺少卿,周正。”
毛草灵合上卷宗:“传周正。”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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