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就着月光打开。
铜镜安然躺在其中。
但当她拿起镜子,指尖触及其冰冷的表面时,一股微弱却奇异的麻痒感传来。镜面似乎比白天更澄亮了一些,对着月光,她下意识地看去。
镜面如水波微荡,景象再次浮现。
不再是十年前的自己。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看布置像是某处宫室的内间,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个人背对着镜子,坐在桌案前,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书写什么。看身形衣着,像是个内侍。突然,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警觉地回头——
镜面猛地一暗,景象消失了。
毛草灵手一抖,镜子差点再次脱手。那个回头的一瞬,她看到了半张脸!
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属于宦官的脸。但那眼神……那眼神里不是寻常老宦的浑浊或麻木,而是极度警惕,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这人是谁?这房间是哪里?这景象是何时发生的?是过去,还是……即将发生?
无数疑问冲击着她。这面镜子,不仅能照见她的过去,似乎还能窥见他人的隐秘!
“娘娘?”秋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疑惑,“您在里面吗?奴婢好像听到声音……”
毛草灵迅速将铜镜重新裹好,塞回夹层,用力将缝隙按紧,这才扬声:“没事,本宫找本书。”
她拉开书房门,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手心冰凉一片。“秋棠,打听得如何?”
秋棠进门,点亮烛火,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和一丝兴奋:“娘娘,确有发现!思过院那边,虽然表面看守严密,但奴婢从一个负责给那边送浆洗衣服的老嬷嬷那里探到,大约半月前,有个脸生的低级內侍,借着给废太子送新抄佛经的名义进去过一次,待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那老嬷嬷说,那人虽然穿着普通內侍服饰,但走路姿势和手上皮肤,不太像做粗活的。另外,昨夜凤鸣殿走水前半个时辰,西华门附近有一队羽林卫交接班时,领队的队正临时称腹痛,离开了一会儿,时间不长,但足够一个人悄悄潜行一段距离。而那队正……奴婢查了,他有个表亲,曾在废太子东宫当过差,虽然那场宫变后就被清洗出宫,但关系未必断得干净。”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陌生內侍可能与废太子传递消息,羽林卫的异常或许为纵火者提供了机会。但那个內侍是谁?如今何在?与镜子照出的那个老宦是否有关联?
还有那片云锦,宫中的流言,御史台的动向……千头万绪,如同一张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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