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身体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沙哑破碎,“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如果你今天没有回来,如果你真的……”他无法再说出那个字,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真的回来了,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他怀里。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发间,沿着发丝滑落,没入衣领。那滚烫的触感,让毛草灵浑身一震,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们就这样紧紧相拥着,站在空旷寂静的甘露殿中央。殿外,金黄的银杏叶在秋风中纷纷扬扬,无声飘落。殿内,炭火静静燃烧,光影在他们身上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怀中人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尖,残留的怒气和后怕终于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情感取代。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疼吗?”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那道红痕上,又移到她手腕被他攥出的印记。
毛草灵摇摇头,又点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点点。”顿了顿,她抬起泪眼看着他,“你不生气了?”
李玄沉默了片刻,将她脸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疲惫,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宠溺。
“气。”他老实说,声音低沉,“怎么能不气?一想到你做的这些事,朕现在后背还在冒冷汗。按律,按制,你这般行径,够得上……”他顿住,没有说出那几个严厉的字眼。
“但是,”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风暴已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和不容动摇的郑重,“草灵,你给我记住。没有下一次。永远,永远不要再这样,把自己置于如此险地。无论为了什么理由,都不值得用你的安危去赌。这江山,这百姓,有朕,有满朝文武,我们一起担着。你的安危,才是朕……最输不起的底线。明白吗?”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更带着一个丈夫最深切的恐惧与恳求。
毛草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郑重让她心头巨震。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吓坏了。她之前那些关于“不得已”、“必须为”的想法,在他这般沉重的情感和底线面前,显得轻飘而鲁莽。
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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