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答案。
“母后啊……”她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母后曾经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不知飘向何方。但后来,母后努力变得重了——不是重在自己的身份,而是重在能为多少人撑起一片天。”
她抚摸着儿子的头:“业儿要记住,一个人的分量,不是看他站在多高的位置,而是看他能为脚下这片土地、为身边这些人做多少事。”
承业似懂非懂,但将母亲的话牢牢记住。多年后,当他成为乞儿国历史上最贤明的君主时,仍常常想起这个清晨,母亲在烛光下温柔的教诲。
送走儿子去上课后,毛草灵终于有了片刻独处的时间。她走到书房东面的窗前——那里挂着一幅新裱好的画。
画上是长安的朱雀大街,街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这是李德全第二次来访时带来的礼物,说是宫廷画师根据记忆绘制的“今日长安”。画的一角还题着两行小字: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
人生只合长安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这是前朝诗人张祜的诗。毛草灵轻轻抚过画卷,仿佛能听见画中的市声,闻见画里的烟火气。
“娘娘又在想长安了?”青黛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中捧着一叠账本。
毛草灵收回手,笑了笑:“只是看看。商队的账目核完了?”
“核完了。”青黛将账本放在案上,“上个月三条商路的盈利都比预期高出两成。尤其是通往波斯的那条,丝绸和瓷器的销量翻了一番。”
“好。”毛草灵翻开账本,一行行仔细查看。十年来,她最引以为傲的政绩之一,就是打通了三条通往西域的商路。不仅让乞儿国从贫困的草原小国变成了商贸枢纽,更让中原的货物与文化远播万里。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目光停留在一行备注上:“商队于龟兹遇大唐使团,互换礼品。唐使赠长安新刊《贞观政要》一套。”
《贞观政要》——那是记载李世民治国方略的书籍。毛草灵的手指顿了顿:“青黛,让商队下次出发时,多带些我们的特产。再准备几套我们新编的《农桑辑要》和《算术启蒙》,送给大唐的国子监。”
“是。”
青黛退下后,毛草灵走到书柜前,取出那套崭新的《贞观政要》。书页还散发着墨香,显然是新印的。她翻开扉页,上面竟有李世民的亲笔题字:
“赠草灵:治国之道,古今同揆。望卿于异域,亦能开万世太平。世民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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