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生没有回应我,只是悄悄地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符,紧紧攥在手心。这时,那老头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突然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瞧见他脸上仿佛蒙着一层白雾,模模糊糊的,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后生仔,躲啥呢?”老头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黏糊糊的,仿佛含着一口口水,“出来唠唠呗,这山里可是有好些年头没见着带活人气儿的人了。”
我吓得腿肚子都开始转筋,然而周墨生却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语气平淡地问道:“老前辈是一直住在这山里的吗?”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惧意,可我却分明瞧见他捏着黄符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如同老鸹啼叫一般,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住了大半辈子喽,看着这山从热闹变得冷清,又从冷清变得……邪乎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朝我们这边挪动,竹拐杖戳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响一声,周围的竹叶便如同下雨一般“簌簌”地往下掉落。
等他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只见他满脸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如同核桃壳一般,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而眼仁竟然是灰白色的,压根看不到一点黑眼珠,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模样。他竹篓里的草药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像……刚从坟头上拔下来的野草,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气。
“你们是从后山古墓出来的吧?”老头突然开口,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们,“那地方邪性得很呐。三十年前进去了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只剩半条命;三年前进去了个戴眼镜的先生,就再也没出来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戴眼镜的先生,那不就是我的导师吗!“老前辈认识他?”我忍不住急切地追问,“他是不是拿着半块刻着‘守’字的玉佩?”
老头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就像一块干裂的老树皮,“玉佩……呵呵,两块玉佩合璧才能开启‘古墓。那先生拿着半块进了山顶的迷雾之中,就再也没出来喽。”他突然往前凑近一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你们找玉佩想干啥?也想进去陪他?”
“我们是来解除诅咒的!”周墨生往前迈了半步,稳稳地挡在我身前,“回魂阵塌了一角,要是再不赶紧补救,这山里的怨气就要出来祸害世人了!”
老头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不停地抖动,竹篓里的草药都掉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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