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的梦，慕老夫人其实做了很多回了。
每一回她都会在西装入柜后醒来。
醒来后脑袋便终日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吸水的棉花，吸走了她所有力气。
直到这一次，西装被慕老太爷装入柜子前，她看见了慕琛的那个女儿。
小丫头一出现，旧西装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引力，拼命朝她飞去。
慕老太爷试图控制住西装，可最后那西装化作了千万缕黑丝穿破了老太爷的心脏。
慕老夫人惊诧地看着年轻的丈夫飞速衰老，黑丝变银发，然后捂着心脏缓缓看向她。
他的眼中是无限悲伤。
“找到他，找到他……”老太爷的嘴里喃喃着，尔后飞快化为灰烬。
黑丝缠着一颗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朝慕珠珠飞去，不知怎的，慕老太太伸手抓住了那颗心脏。
随后，黑丝飞入她眉心。
“是她，就是她救了我。”慕老太太按着眉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那真实的痛感。
她抬头死死盯着慕琛，盯得他生生咽回了一直嘀咕的那句“分明是她想害你被我抓住现行”。
“我的脑子被线塞满了，眼睛也被拉住了，周围黑乎乎的。直到有血红色的东西冰冰凉凉滴在眉心，然后我听见那丫头在说，曾祖母，我一定会救你……”
老太太说到这里甚至有些哽咽。
慕琛依旧嘴硬，“您都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
“这是小丫头的血！”慕老太太用力在眉心一擦，也不理会慕琛惊诧的目光，厉声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祖母，快把她找回来，快！”
如果她在梦里看见的是真的，那小丫头把所有黑丝都缠到了自己手上，她又从二楼摔了下去，那她一个人该怎么活啊。
……
慕家老宅周围的路灯彻底打开，照得整条路宛若白昼。
慕琛带人匆匆离开老宅，路过二楼阳台下面的草坪时，脚步猛地滞住。
那里郝然有一滩血。
脑海中再次浮现慕珠珠摇摇晃晃爬起后吐血的动作和望向他的那个破碎的眼神，慕琛只觉得心里被什么狠狠扎入。
酸楚，悔恨。
医生已经给祖母做了全面的检查，一切正常。
而就在这一切发生前，医生说她的生命体征异常衰弱，几乎同植物人一模一样，他们无能为力了。
再加上祖母那坚定的眼神和保姆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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