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描绘的胜利宏图让他有一瞬间的心驰神往,但张邦昌描述的“汴梁有失”、“泼天大祸”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粘罕…粘罕的大军真的被拖住了吗?万一他明天就破了太原呢?
西军离开陕西,西夏人打过来怎么办?
宗望真的像李纲说的那么弱吗?万一…万一战败了…他好似看到了汴梁城破,自己像那位好兄弟耶律延禧一样仓皇逃窜的丑态,甚至被金人掳走的可怕景象!
不…不行!太冒险了!比起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胜利,眼前的“平安”更重要…
还是赶紧实施计划吧!
官家的恐惧和摇摆,成了主和派最锋利的武器。
朝堂之上,唾沫横飞,忠奸难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与立场。
时间,就在这无休止的争吵、攻讦、恐惧和算计中,一息一刻地飞速流逝!
而此时,十二月十八,河北东路军大营内,金军抵达保州(河北保定),不克,此地已在河北腹地,背后就是所谓的宋辽防线,即雄州、霸州等。
十二月二十一,金军围攻中山府(河北定州),不克。
且斥候带回的消息让完颜宗望很是犹豫,河东抵抗激烈,粘罕进展缓慢!南下会师的计划破灭了。
他这支孤军,深入数百里,后方全是未真正降服的宋人和此起彼伏的义军!补给线越来越长,越来越脆弱!
营中契丹降兵的眼神开始闪烁,郭药师那厮又在打什么算盘?莫不会再次倒戈吧?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上来。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突进产生了强烈的质疑,探子将每一天宋庭内部的消息传递过来。若是宋廷此刻真按李纲说的,西军出关,河北截路,那该如何是好?
他私下已密令心腹,若是情况不妙,做好随时北撤的准备!他宗望,可不是粘罕那个一根筋的疯子!
潼关之下,白发苍苍的种师道全身披挂,西军健儿刀枪如林,战马嘶鸣,士气如虹!他们翘首以盼,只等汴梁一道圣旨,便可如猛虎出柙,扑向东路军那致命的后心!
老兵们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洗刷耻辱、建功立业的火焰!
“大帅!快请旨啊!战机稍纵即逝啊!”副将焦急地催促。
种师道望着汴梁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深深的忧虑,他预感到,那道期盼的圣旨,恐怕不会来了……
太原城中,死守的张孝纯、王禀,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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