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的声音微微发颤:
“老夫遍观史书,从三皇五帝到如今,遍历历朝历代,何曾见过此等光景,何曾见过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
“古往今来,便有‘兵过如梳,匪过如篦’之谚。历朝军旅过境,纵是良将严束部曲,亦难免有扰民生事、盘剥乡里之举。百姓见了当兵的,哪个不是心惊胆战、闭门避走,连抬头对视一眼都不敢?”
“便是千古传颂的岳家军,治军极严,亦不过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唯求不扰黎民、令乡民安身而已,百姓对其,多是敬而远之,未有半分亲昵。”
“如今却截然不同,百姓家中的鸡蛋、粗粮,必欲塞予那些修路筑堤的军卒;军卒执意不受,百姓便紧随其后,追上了便往其怀中一塞,转身疾奔,生怕军卒再行推却。”
“老夫困惑许久,苦思不得其解。
直至那日听闻陛下所言:‘大明百姓视朕如君父,敢伤朕之百姓者,如伤朕之骨肉,朕必诛之!’”
“那一刻,老夫忽然明白了。”
他转回头,浑浊的老眼里有了光,“大明今日之变,是陛下带来的!是陛下那颗以百姓为念的赤子之心带来的。”
“那些精兵强将为何善待黎民?盖因陛下训诫:黎民乃尔等父母兄弟;那些官员为何清廉自守?盖因陛下严令:贪一钱者,朕必斩之。”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爱民如子,躬身力行,满朝文武,又岂敢有不爱民者?又岂敢有懈怠职守者?”
袁可立看着李邦华,目光灼灼:“李公,世上从未有过之伟业,必由从未有过之伟人去实现。而陛下,就是这样的人。”
“自那时起,老夫便下定决心,要陪着陛下走下去,去看看大明未来的风景,究竟是何等壮丽!哪怕老夫这把老骨头撑不到那一天,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火车通车,也值了!”
李邦华听罢,久久无言。
他望着台下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望着他们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敬仰与爱戴,又望了望高台上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心中一阵默然,又一阵滚烫。
良久,他轻叹一声,声音里有着深深的自省:
“看来,老夫也该亲往民间走走看看了。居庙堂之高而不知黎民之苦,处廊庙之上而疏远百姓,此非为官之本心啊。老夫这些年,在阁中待得太久了……”
“二位大人,该上车了!”
身后传来礼部官员的提醒声。
两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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