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宋潜的手机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他迅速接起，电话那头谢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潜，熙熙……熙熙还没回来！电话一直关机，所有朋友都问遍了，没人知道她在哪！“
宋潜瞬间清醒，掀开被子起身：“我马上过去。“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崔雪颜，她生理期第一天似乎格外疲惫，此刻眉头微蹙，呼吸均匀。
所以，宋潜也没有打扰她。
三分钟后，崔家别墅灯火通明。
谢莲脸色惨白地攥着手机在客厅来回踱步。
崔正泰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发火：“什么叫监控死角？！我女儿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柳家花园！给我继续找！“
“赵可心怎么说？”谢莲在一旁询问。
崔正泰叹息，“她说在花园和熙熙分开后就没再见过，以为她自己先走了……“
宋潜看这架势，忍不住猜疑，“是不是高文斌？”
跟崔熙熙有过节的人并不多，所以，如果出事能够猜测的范围也很小。
他立刻拨通高文斌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方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惺忪睡意和嘲讽，“哟，宋少啊？大半夜的——“
“崔熙熙在哪？“宋潜直接打断。
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笑声：“怎么？又被甩了？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把她藏起来了吧？“
“最后问一次，“宋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人在哪？“
“关我屁事！“高文斌突然拔高音量，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毒，“她躲着不见人又不是第一次！说不定现在正躺在哪个野男人床上——”
“非要我去你家找你，你才能好好说话吗？”
高文斌冷笑：“我说了不是我！你想要我怎么样？”
“不过看她又折腾你，我还挺高兴的。你知道当初她是怎么跟我吐槽你的吗？说你就是条——“
“如果你撒谎。”宋潜语气冷淡，“崔家会让你全家在A市消失！”
高文斌的咒骂混着雷声传来：“乱咬人是吧？活该你被那女人耍得团团转！”
宋潜又给徐月月打了电话，也没有信息，还有崔熙熙常去的酒吧清吧，也都没看到她。
谢莲急的直跺脚，“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大晚上遇到坏人了？”
水库边缘，废弃的棚屋里。
潮湿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霉味和隐约的水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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