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的话,是双面刃。
只不过因为刀面不同,所以双方感受到的痛也不同。
说出口的那方,因为刀刃太锋利,下手的太快,所以当下非但感受不到痛,甚至连伤口的痕迹都很难察觉。
可听到的另一方,却是完完全全被钝刀子反复割伤凌迟的。
因为刀刃不锋利,下手不果断,所以每一个字眼,都像锯齿的刃陷进肉里,每动一下,都是痛的。
程榭现在就好比被这样一把刀狠狠插进了胸膛。
没有正中心脏,不致命,却折磨。
程榭甚至不敢张嘴,他生怕自己下一秒会吐出什么倔强又伤人的话,以至于让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因为祈愿真的和他太像了,而他也太过了解祈愿。
他不敢去赌小部分的侥幸。
还因为他对祈愿感情的复杂,他甚至做不到像赵卿尘那样,插科打诨的将话圆过去。
程榭不是不甘示弱,他是不肯在宿怀这件事上让步。
程榭手指的指尖深深陷入肉里,用刺痛来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矫情。
委屈,生气,不甘,哀伤,还有对一个完全不在场的人的仇恨。
他梗着脖子,喉咙吞咽时带起吞针般的不适感。
眼眶瞪得都有些酸涩。
程榭偏过头,他不想,也不愿意让祈愿看到他任何狼狈的样子。
“当然,我说这话不是故意针对你。”祈愿稍微恢复平常的理智后,语气也慢慢好了点。
“不只是你,我身边的人,我以后都会慢慢叮嘱。”
“我希望你能对宿怀有最基本的尊重,尤其是你针对他,理由是我,这只会让我更不舒服。”
说完,祈愿缓缓站起了身。
她伤心够了,也想通了,所以就不打算继续在原地停留了。
祈愿林管家也没有骗她。
因为从今往后,祈愿每一次想来见他,都是“明天见”。
祈愿深吸一口气,她回头,看向下颌紧绷,偏着头不肯望过来的程榭。
吸的那口气又慢慢散了出去。
祈愿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程榭,好好的,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曾经的经历告诉祈愿。
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活在和另一个人较劲的阴影里。
那他的人生将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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