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迫人。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压迫感的阴影,目光沉沉地锁住南栀子,试图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安抚她,却掩不住那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殿下,事情并非你所想。将此物还给臣。”
“并非我所想?”南栀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凄惶的弧度,她举着那方绢布,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他洞穿,“那是什么?!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子的名讳!写着‘北境事’!写着‘依计行’!商晏君!你一直在查柳文才,查科举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你今日去赌坊,真的只是为了柳文才舞弊的证据吗?还是……为了销毁别的什么东西?!”
她的指控一句比一句尖锐,每一个字都带着被信任之人可能背叛的刺痛。脑海中闪过与他数次交锋、合作、乃至方才在危险中并肩的场景,此刻都变得无比讽刺。
商晏君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冷硬的玉石。他看着眼前情绪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南栀子,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殿下,”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臣现在无法向你解释太多。但请你相信,臣所做的一切,从未背离臣的职责与本心。将此物还给臣,它牵扯极大,知道太多于你百害而无一利!”
他伸出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强势。
“职责?本心?”南栀子看着他伸出的手,心一点点沉入冰窖。她冷笑一声,将攥着绢布的手背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的戒备和失望,“你的职责就是藏着太子的密信?你的本心就是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利用,去查什么科举案,好掩盖你们更大的图谋吗?商晏君,你休想再骗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竟是要带着那方绢布夺门而出!
“殿下!”商晏君神色一凛,顾不上手臂的伤势,身形一动便要阻拦。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砰!砰!砰!”
小院那并不牢固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道疯狂敲响,几乎下一刻就要被砸开!同时响起的,是一个南栀子极其熟悉的、带着哭腔和无比惊惶的尖利声音,穿透了寂静的夜:
“殿下!殿下!开门啊!出大事了!天塌了——!!!”
是鹤姐的声音!但那声音里蕴含的恐惧和绝望,是南栀子从未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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