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话。
柳文才正被南栀子那突如其来的“温柔”和母亲的夸赞弄得晕乎乎,又见婉娘投来委屈的目光,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殿下,这……婉娘她……”
“嗯?”南栀子微微挑眉,目光转向柳文才,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解”,“文才,怎么了?难道你觉得……婉娘妹妹不该尽这份孝心?还是说,母亲方才教导我们的‘三从四德’、‘孝顺为先’,只是说说而已?”她把“母亲教导”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柳老夫人一听,立刻板起脸,对着柳文才斥道:“文才!殿下说得句句在理!这才是正理!婉娘,还不快过来?愣着做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殿下这是在教你规矩,抬举你呢!”
柳文才被母亲一呵斥,又对上南栀子那双看似温柔、实则深不见底、隐含威压的眸子,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他尴尬地避开了婉娘绝望的眼神,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是……母亲说得是……殿下……安排得周到。”说完,竟拿起筷子,埋头吃起了南栀子夹给他的那块鱼肉,仿佛那鱼肉是什么稀世美味,需要他全神贯注。
婉娘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将她淹没。她看着柳文才那逃避的姿态,看着柳老夫人理所当然的嘴脸,再看着南栀子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却也格外冷酷的侧脸,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当场失态。最终,她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到柳老夫人身侧,放下那碗早已凉透的鸡汤,拿起公筷,用颤抖的手,开始为柳老夫人布菜。
柳老夫人满意地哼了一声,享受着“公主儿媳”的“孝顺”安排和“妾室”的伺候,胃口大开,对着那油腻的狮子头大快朵颐起来。
南栀子优雅地小口啜饮着汤,眼角的余光瞥着婉娘那强忍屈辱、动作僵硬的身影,又扫了一眼只顾低头吃饭、对婉娘窘境视若无睹的柳文才。
呵!
柳文才啊柳文才,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情深似海”?一个连在母亲面前为你心爱女人说句话都不敢的……窝囊废!
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一丝奇异的、近乎扭曲的快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南栀子的心头。
看着婉娘那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憋屈模样,看着柳老夫人被自己三言两语哄得飘飘然的蠢态,看着柳文才那副左右为难、懦弱无能的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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