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衮诸公,竟无一人觉得荒谬?!无一人替殿下说句公道话?!反倒要一个平日里只知斗鸡走狗、被你们视为废物的纨绔子弟,来戳穿这层令人作呕的虚伪画皮?!”
韦玄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他身为丞相,被一个纨绔子弟当众如此犀利地讽刺“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哼声,眼神锐利如刀地刺向张邈逸,声音带着竭力维持的威严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张邈逸!你放肆!这种场合,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明日早朝本相要当面问你爹,承恩公府就是这般教导子弟的吗?!”
南栀抬眸凝视着这个成天混吃等死、只会惹是生非的京城头号纨绔……
面对韦相的雷霆之怒,张邈逸却只是懒洋洋地挑了挑眉,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吵到了一般。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带着十二万分的无奈和……嫌弃?
“唉……”他拖长了调子,桃花眼瞥着暴怒的韦玄龄,语气是那种气死人的轻描淡写,“吵不过就骂,骂不过就搬出我爹来压人……韦相爷,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老人家这肚子里……”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着韦玄龄如同大西瓜一样突出来的肚子,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我看着挺大的怎么……要用的时候连条小舢板都搁不下?忒没气量了点吧?”
此话一出,宾客们都忍俊不禁,但大家碍于面子都不敢笑出声。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突兀地响起。
是南栀子!
她原本紧绷着冰霜般的脸,此刻却实在没忍住。
看着韦玄龄那副被张邈逸气得快要原地爆炸、却又被那句“忒没气量”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再想想张邈逸那番替她喊出所有憋屈的诛心之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感冲上心头,竟让她破功笑了出来。
虽然她立刻用袖子掩住了嘴,但那弯起的眉眼和泄露的一丝笑意,却如同暗夜里的星火,瞬间被所有人捕捉到了。
“你……你……!”韦玄龄被张邈逸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再看到南栀子竟敢笑出声,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张邈逸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嘴唇哆嗦着,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剩下“你你你”的喘息,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仿佛随时会厥过去。他堂堂丞相,竟被一个纨绔和一个他视为眼中钉的公主联手当众羞辱至此!奇耻大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