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灼做了一个梦。
很荒谬的,他活了十六年,生平第一次,梦见了一个姑娘。
梦里的姑娘扎了一头蝎子辫,鲜亮的鹅黄色裙子,站在濛濛细雨中冲他用力挥手,笑着对他说。
“傅先生,再见!”
胸口忽有滞闷感。
傅斯灼猛地睁开眼,靠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电话铃声响起,傅斯灼看了一眼备注,按下接听,随即将手机扔到到一旁,走进衣帽间,挑出几件衣服,扔到床上。
对面,李柯以的声音火急火燎。
“队长,你在哪儿呢现在?烟火节演出都快开始了,你人呢?”
傅斯灼不慌不忙,两手交叉,随意将身上的白t脱下。
少年身上的肌肉线条结实又漂亮,跟随着他的动作游刃有余地起伏。
一副青涩,年轻,又有劲的身体。
这是十六岁的傅斯灼。
他懒洋洋回:“睡了个午觉,不是还剩两个小时?马上到。”
因为今天就要上台表演,傅斯灼昨晚太紧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中午就特意回家补了个觉。
对面的李柯以不知道原因,他只觉得不愧是队长,都火烧眉毛了还这么淡定。
他更崇拜了。
“行,那你快过来啊,我们在天鹅湖这边。”
电话挂断。
傅斯灼穿好衣服,背着吉他,尽管很心急,还是先耐心敲响了对面的房间。
这是一间阳光房,陈婉君经常窝在这间房子里,写书或者是画画。
他略微抬高了声音:“妈,我先走了,晚饭就不在家吃了,跟乐队的朋友一起。”
“行,知道了,去吧。”
往外走了两步,傅斯灼顿住,清咳一声,他又跟陈婉君确认:“演出晚上七点开始,您别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婉君正在画画,语气显然嫌他烦。
听到陈婉君对他不耐烦的声音,不知为何,傅斯灼突然觉得久违。
他一笑,背着吉他,快走两步,突然,大步地往外跑,一直跑入仲夏夜的余晖中。
他白衬衫衣角掀起,一边跑一边给傅斯华发语音,额前黑发也随之雀跃地跳动。
“哥,告诉你件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乐队的第一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楼上,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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