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昌有一颗会做生意的七窍玲珑心,当年黄娟嫁给他,他肯分三分心思在自己身上,新嫁娘在婆家的日子就被街坊四邻说成是神仙都不换的好日子。
到底有多好,黄娟现在回头想想倒也说不上。大概就是能让自己心甘情愿替他守寡三年不生外心,却也不至于替他豁出一条命去的好。
这些话不用跟孩子说,黄娟只抬手戳了戳儿子的脑袋,“你以为呢,娶个媳妇回来那么容易?才多大的人就想着娶媳妇了。走走走,赶紧的走,别戳在我跟前晃来晃去。”
还没开窍的谢文济想不明白到底难在哪里,就不想了。画册到手了不急着看,把书册仔细收好,谢文济起身走到临窗的书桌前看裴元写字。
裴元的字是下过苦功夫的,这三年守孝很多事做不成,更是能沉下心来练字,到如今笔势已成,一手馆阁体工整漂亮,谢文济现在用的字帖便是裴元自己写的。
但这会子落在纸上的行草笔力遒劲,铁画银钩,一笔一划间皆是掩藏不住的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看得谢文济眉头紧皱,想问裴元得了我姐姐就这么得意,可又觉得这话不该自己这个当弟弟的问。
说出口的话便成了:“姐夫,前院不是有书房。”怎么非来我这里挥斥方遒,难不成回了前院连进书房的时间都没有。
一幅字收尾,裴元扭头去看自己的小舅子,嘴唇微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刚成亲,天天有谢九九陪着,谁有心思往书房里去。
这话要跟小舅子说,就太轻佻了。正好这会儿谢九九站在廊下喊两人吃饭,裴元放下笔走到门口,舀了一勺摆在门口给谢文济醒神用的凉水洗手。
洗完了,裴元状似不经意一甩,正好一串水珠甩在小舅子袍角,又故意朝他弹了一串水珠,“吃饭了,走走走吃饭了,傻站着干嘛呢。”
天气热,中午的饭也做得简单。一碗嫩笋尖炒肉,一大盘酸辣藕尖,配上绿豆磨成粉做的凉粉。
酱油香油陈醋花生碎,再加上大把的芫荽和辣子,一人一个钵子拌均匀,酸酸辣辣一大碗吃饭额间鼻翼都冒汗,却也舒服得不得了。
吃完了凉粉,再舀一碗酸菜豆腐脑汤,清爽解辣,再没有比这吃着舒服的一顿饭了。
“曹勇,凉粉厨房还有,不够再去盛。”
“够了够了,吃两碗了。”
谢九九的婚事忙完,家里两个长工里年长些的双喜,带着妻儿住到鹿鸣村的老宅子里去了。
一来私塾那边没个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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