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不瞒大姑娘,家里的宅子大归大,维持得却不好。春日漏水冬日钻风,这几年光是修缮宅子的花费就够我头疼的。”
“宅子是祖父留下来的家业,到时候老高和水婶子会留在家中看家,家里有人气宅子才不会越来越荒。我若是搬过来,只带两个人。”
曹勇是从小跟着的书童,从小跟在裴元身边就是裴元说什么他都觉得好。这次裴元说要入赘,家里老高头和水妈妈都是不乐意的,只有曹勇点头觉得好。
今天出门前,一贯沉默寡言做得多说得少的人主动喊住裴元,认认真真跟他说:“少爷,只要能把日子过得好,谁去谁家住都是小事,只要您过得舒心舒坦就好。”
高义也会跟着过来,一来他年纪还不大,就是要独自出去谋生也得再等两年。二来他是本地人,裴雨伯又不是个苛刻的人,高义从小就在街面上混着,好些事他去办,用着顺手也方便。
“我弟弟以后要脱了商籍去考试,家里的田产归他,云客来归我。经营一个饭庄不容易,我家族里那些人日后不一定不会来挑事寻衅,到时候你能替我出头吗。”
“能。”裴元点点头,人家找个姑爷回来就是顶门立户的,要是连云客来都守不住,要自己还有什么用。
“不过我入赘,户籍不能变。明年二月我也要下场一试。”
裴元没有掩饰自己银钱上的窘迫,“答应入赘也是因为这个,守着孝,大的动作不敢有,小打小闹的赚了点钱也就过一遍手,留不了几天又都要花出去。”
读书是一件很花钱的事,笔墨纸砚全是抛费,再怎么节省每个月都要用掉那么多。
寻常的书自己抄写的时候熬夜多抄一本出来,能俭省些,但还有很多书价钱贵卖得也少,书铺里那些书用不着人抄,读书人却不得不读,不得不买。
时不时还要参加县城学子张罗的诗会文会,自己不是旷世奇才,只晓得关起门来读书不行,平日就得多看看别人写的文章,多汲取别人破题解题的思路,才能一直有进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哪一件不要花银子。就更不要说明年自己若是想要下场考试,二月过了县试就要准备去府城考试,四月要是能过了府试,就得马不停蹄省城准备院试。
这一趟一趟的往返,光是路费便不是个小数。为何有些读书人要靠全村人才能凑出一次考试的路费,原因就在于此。不是商贾大富或是书香门第,要养出一个读书人,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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