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静养的这些日子,来府中拜访的人也屈指可数。
在朝的官员哪个不是人精?莫不是天子若有若无表现的态度,谁又会急于表明立场呢?
顾德知道,自己怕是无法再继续保有头顶的乌纱了。
“容时,为父......”
“儿子知道,父亲就随心而定吧。”
顾德叹息,他这个儿子就是太过聪慧了。“是父亲没用。”
“父亲无需自责。是世道不公,世态炎凉。”
“为父,想要辞去这光禄大夫的官位。”
“好。”
“那若是要从此远离浔阳呢?”
“也好。”
“容时,你不会不甘和不舍吗?”
顾子辰淡笑摇头,“父亲,您觉得儿子会不舍什么呢?”
是了,他的儿子,向来都是个淡漠的。
“为父倒是不如你看得透彻了。”
“父亲顾虑太多,也就不知不觉被牵绊住了。”
“顾虑?”
“您要甘于淡泊,乐于寂寞。”
“甘于淡泊,乐于寂寞......”顾德突然眉毛一挑,佯装愤怒地轻斥,“好你个小子,又再教育你爹了是不是?”
“儿子不敢。”
“哼,还有你不敢的?”
随后,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回问月轩的路上,文竹忍不住出声:“主子,您真的不要再劝劝老爷吗?”
“嗯。”
“可是辞官后老爷就要回乡下了,那......”
“放心,走不了。”
“您的意思是?”
顾子辰看向头顶的天空,一片片阴沉沉的乌云紧密地挨到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整个天空好像都要榻下来了。
“要下雨了。”顾子辰说。
文竹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是啊主子,咱们还是走快些吧。”
“不急,还没那么快。”
文竹听懂了,他在一语双关。
此时,小六正在屋里完成公子布置的功课——练字。
她抿着嘴,皱着眉,样子说不出的认真,就连嘴角脸颊染上了浓黑的墨汁都不曾发觉。
顾子辰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写得怎么样?”
小六抬头,“公子,您回来啦!”
顾子辰看了眼纸上歪歪扭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