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铁。
晋王府,承晖殿。
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李克用高踞主位,脸色阴沉。李存勖一身戎装,立于阶下,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焦灼与决绝。
“父王!”李存勖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儿臣再次恳请父王,发兵救援幽州!”
“哼!”李克用重重一哼,“存勖!你还要为那刘窟头说情?他背信弃义,屡犯我境,其罪当诛!坐视其亡,正合孤意!”
“父王明鉴!”李存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刘仁恭反复小人,死不足惜!然其地,幽燕也!此乃河北屏障,锁钥之地!若幽州陷落,尽归朱温,则其势力将彻底贯通河北,再无掣肘!届时,我河东三面受敌,北有契丹虎视,东、南皆为朱温所围,如困牢笼!此乃唇亡齿寒之局!救刘仁恭非为救其人,实为保我河东门户,阻朱温鲸吞之势啊!”
李克用眼神微动,但想起刘仁恭过往劣迹,恨意难消:“门户?刘窟头就是守在我河东门口的一条恶犬!救了他,焉知他明日不会反咬一口?”
“父王!纵是恶犬,此刻亦可为我驱虎!”李存勖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儿臣有一计,可解幽州之围,亦可不使我河东主力深陷幽燕泥潭,更可报刘仁恭昔日之仇!”
“哦?何计?”李克用终于被勾起一丝兴趣。
李存勖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点向一处要害:“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李克用皱眉。
“正是!”李存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潞州(昭义军节度使治所)的位置,“朱温倾巢而出攻幽州,其腹心之地——汴梁、洛阳看似稳固,实则兵力空虚!而其连接河东与河南的锁钥,便是这潞州!此地由朱温心腹大将丁会镇守,兵精粮足,乃梁军西进之桥头堡!”
他目光锐利,继续道:“儿臣请命,亲率一支精骑,星夜南下,奇袭潞州!潞州乃朱温必救之地!一旦我兵临潞州城下,做出强攻态势,朱温后方必然震动!他若回师救援,则幽州之围自解!他若不顾潞州,我则挥师猛攻,断其西进之路,直逼河阳,威胁洛阳!此乃攻敌之必救,以解幽州之危!且此战由我河东主动出击,目标明确,进退自如,远胜于劳师远征,深入幽燕与朱温主力硬撼!”
殿内一片寂静。李克用盯着地图上潞州的位置,眼中精光闪烁。此计大胆,却也精妙!利用朱温大军北上的空档,直插其软肋!风险固然有,但收益巨大!既能解幽州之围,保住河东屏障,又能主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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