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澄澈如秋水般的温柔,映着晨光,波光潋滟,直直地望进他心底。那目光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眷恋,仿佛他是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暖源与归处。
“李将军……”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却柔软得像春日初融的溪水,流过心田。
李存孝喉头微动,他的身世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怕她无法想象一个人能死而复生,他以后准备以李易自称。端着粥碗走到床边坐下。他将温热的粥碗递给她,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接碗的手。那手指纤细冰凉。鱼玄机没有立刻去接粥碗,反而用双手轻轻覆住了他握着碗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她的手很小,只能覆住他半个手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温柔。
“这七日……”她低垂着眼帘,长睫如蝶翼轻颤,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道被自己指甲无意划破、已经结痂的浅痕上,指尖轻轻抚过,“……是玄机自李家血案后,活得最像‘人’的七日。”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与羞怯交织的火焰,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这身残躯,这条性命,是你从鬼门关前,从精精儿的毒牙下,一次又一次夺回来的。若无你,玄机早已是朱温府前的一缕亡魂,或是这寒玉床上的一具枯骨。”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此身此心,早已非己所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滚烫的话语吐出:“玄机……愿以此身,托付于君。不求名分,不惧刀兵,唯愿生死相随,长伴君侧。君之仇雠,即吾之仇雠;君之所向,即吾之剑锋!”
石室内一片寂静,唯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两人如鼓擂般的心跳清晰可闻。晨光中,她仰着脸,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期盼,带着决绝,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等待着他的裁决。那月白衣衫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玉兰,将全部的生命与未来,都系于他此刻的回应。
(三)寒玉三年约
李存孝的心,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在她滚烫的话语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铁,瞬间灼热、软化,几乎要化作绕指柔。他看着她苍白而坚定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与深情,胸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酸楚、怜惜、感动,还有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渴望——渴望将眼前这历经磨难却依旧坚韧如兰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护在羽翼之下,再不让她受半点风霜。
然而,目光触及石壁上那早已被清除、却仿佛依旧残留着阴冷气息的金蛇引钉痕,昨夜收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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