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脑……”
“明天,花痴开会来。”首脑打断他,“他会带着那个叫夜郎七的老家伙,带着他娘的旧部,还有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人。他们会来跟我算一笔账。”
“咱们的人也不差!”赵铁山说,“赌城里有三千护卫,七十二家赌场的打手加起来还有两千。外围还有咱们的盟友,只要您一声令下——”
“没用。”
首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赌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纸醉金迷。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老赵,你知道天局是靠什么起家的吗?”
“靠您的赌术。天下无双的赌术。”
“不对。”首脑摇摇头,“是靠人心。赌桌上,赢的不是点数,是人心。这些年,我赢过无数人,不是因为我算得比他们准,是因为我看得比他们透。可那小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轻:“那小子,我看不透。”
赵铁山沉默了。他跟了首脑二十年,从没见过首脑说这样的话。首脑是什么人?是能在三局之内看穿任何对手的人。可现在,他说他看不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爹是花千手。”首脑继续说,“花千手当年输给我,不是因为赌术不如我,是因为他心里有牵挂。他放不下他女人,放不下他儿子,所以他输了。可那小子不一样。他心里也有牵挂,但他的牵挂,是他的刀。他握刀的手,比我稳。”
“那咱们……”赵铁山的声音有些干涩,“咱们怎么办?”
首脑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赵,你跟了我二十年,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的老家,在青州府,赵家村。你有个弟弟,叫赵铁柱。三十年前,你出来闯荡,就再也没回去过。你弟弟以为你死了,每年清明都给你烧纸。”
赵铁山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知道。”首脑说,“我还知道,你弟弟还活着,今年五十八,身体硬朗,种地为生。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孙子,两个外孙。他们过得不错。”
赵铁山的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赵,”首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明天的事,你别掺和了。今晚就走,带上这些年攒的银子,回老家去。你弟弟要是问你这三十年去哪儿了,你就说……去南洋做生意了,发了点财,回来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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