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岛的晨雾浓得化不开,海鸟的鸣叫声从雾深处传来,听起来凄厉而遥远。
花痴开回到客栈时,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小七扶着他上楼,阿蛮警惕地守在楼梯口,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昨夜翡翠宫之行,让他们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客房的门一关上,花痴开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公子!”小七急忙将他扶到床边。
花痴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刚一开口,就感觉胸口一阵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下,脸色却白得吓人。
“您受伤了。”小七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让我看看。”
“不用...”花痴开想拒绝,但小七已经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
只一触,小七的脸色就变了。
“心脉受损,内息紊乱。”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公子,您在赌局里用了什么?”
花痴开闭着眼睛靠在床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动明王心经,镇字诀。”
小七的手一颤。
他跟随夜郎七多年,自然听说过这门秘传心法。夜郎七曾说过,不动明王心经是花家祖传的赌术心法,共有九字诀,每一字都对应一种极致的心境和技法。镇字诀是其中最霸道也最危险的一式——以心神为引,镇压一切,但也反噬自身。
“师父说过,镇字诀一月之内不能用超过三次。”小七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这是第几次?”
“第一次。”花痴开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但我昨夜...同时用了千算的第七重。”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
千算之法,每提升一重,计算力便呈几何倍数增长。第七重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而要在维持第七重千算的同时,施展不动明王心经的镇字诀...
这相当于让一个普通人在奔跑中同时背诵百首诗词,还要保持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您疯了!”小七难得地失态,“这样会死人的!”
花痴开苦笑:“不这样,赢不了无相。”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浓雾:“而且,我必须赢。母亲的消息...我等了十七年。”
小七沉默下来。
他知道花痴开对母亲的执念有多深。十七年来,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成了花痴开心中最深的牵挂和最痛的伤疤。每一次提起母亲,那个平日里冷静从容的公子,眼中都会闪过孩子般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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