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花痴开的身形晃了晃。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不动明王心经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方才那局棋,他已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此刻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但他不能停。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花痴开闪身躲进阴影处,屏息凝神。三个黑衣护卫匆匆跑过,腰间佩刀铿锵作响。
“快!后院厢房!”
“主人有令,所有人撤出总部!”
“那女人怎么办?”
“放人。这是主人的命令。”
脚步声远去。花痴开从阴影中走出,眼中闪过寒芒。放人?白无咎会这么轻易履行赌约?
他从不相信赌桌上的承诺——这是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
循着护卫离开的方向,花痴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回廊曲折,越往后走,装饰越是奢华。金丝楠木的廊柱,羊脂玉的栏杆,墙上挂着的前朝名画……“天局”的财富,果然深不可测。
转过第七个弯时,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庭院,不大,却精致得令人窒息。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满了青石小径。庭院正中,有一间独立的厢房。
厢房门开着。
花痴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坐在窗边,侧对着门,手中拿着一卷书。晨光透过窗棂,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十年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在牢狱中,在刑场上,在某个阴暗的地下室。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庭院里。
“母亲……”他轻声唤道。
窗边的女子转过头来。
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未曾夺去她的风华。菊英娥的眉眼依旧秀丽,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鬓边有了几缕银丝。她看见花痴开的瞬间,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
“开……开儿?”
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花痴开快步走进厢房,在母亲面前跪下:“母亲,孩儿来迟了。”
菊英娥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从眉眼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滴在花痴开的额头上,温热。
“长大了……我的开儿长大了……”她哽咽着,“你父亲若能看到……”
“父亲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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