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叫道:“你这帮人要做啥?黑更半夜的,是来砸明火还是抢人呀?”
那边人一窝蜂乱骂,被队长挡住,瞅着我道:“你嘛,咱都熟欢,多余话不说——快把贼娃子Y交出来,啥事就都没了!”
我耍赖道:“你们眼岔了吧?Y感冒发烧,前几天就回城了……”
那队长怒了,叫道:“你少在这儿耍嘴!俺队的人把他围在包谷地里,挣脱了跑时,盯得清清的!你说他回城了,那俺的人拽住的,难道是他的魂不成?”
我说:“‘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的人既然能拽住他,为啥又把他放了?空个手来这儿闹事,你耽误人瞌睡呀……”
那队长急了,骂道:“给你脸不要——再不交人,把你这贼窝子端了!”
我也火了,往旁边让了让说:“来!我让开门,你进来端!”
……
在农村偷个瓜摸个枣,算不得大事。那队长只是被偷得狠了,又正好盯实了“贼身”,不过想追出Y交大队“拾掇”一下,震住还想偷瓜的人。这阵见闹僵了,进不得退不得,只好领一帮人乱吼乱骂。小L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将下乡后学到的怪话脏话一股脑儿用上,再加些城里的洋玩艺儿……双方对骂得气噎喉干,都不肯退让。直到把我们队的干部、社员吵醒,也围了过来。老队长德高望重,这才劝走了那队长和嘴上也难占便宜的一帮人。
我们“贼比人歪”,麻烦的却是被藏起后便不肯出来见人的Y。和小L几个去看他时,见眼神怔怔的,不肯吃喝,恍惚中嘟囔着什么,却难得听清。后来就发烧了。又过了两天,听藏他的社员说,一大早见被子迭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大家说,肯定是回家了,也就未作多想。
Y的父母,听说是“漏划地主”,“**”中双双被遣返回乡,家里只有个托付给亲戚照顾的妹妹。下乡后翌年春时,受“恋爱潮”感染,Y放胆写“电报体”情书受挫后,曾回去躲过几天,再来时脸瘦了一圈;这次回去,却不知回来时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是事出偶然,大家还蒙在鼓里。Y离开后三四天,忽然一穿戴整齐的老汉领一女孩,说是Y的伯父,从外省来这边出差,想着多年未见的侄儿,便带着Y的妹妹找到这里。我们一下子懵了:Y没回家,能跑到哪儿去呢?
赶忙拍电报给他家乡的父母,又派人回城,到亲友、同学处找。忙乱了好些天,毫无头绪。正陪着他伯父和妹妹着急,这天早晌快放工时,村里一小伙失急慌忙地跑来叫道:“快!快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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