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稀里糊涂地去了后,按他的那一套搞了阵儿“大忽隆”,就吃,就睡,就几乎逛遍了公社的知青点。
我发现按老H的这套搞法,虽有时也让人稍感不安,但最终良心上安然。在公社树起的一些“红旗”、“样板”大队,工作组查“现反”抓“五·一六”,捕风捉影、网罗株连,阴森潮湿的地窑里关满人,有喝农药的,有跳井上吊的,整出了好几起人命案……相比之下,老H的这种“瞒上不欺下”,还真是积了天大的阴德!
逍遥自在的驻队生活,使得我有机会遍游各村,便发现几乎所有的知青点,学生们处境都堪可担忧。
首先是也穿着四个兜的知青,在农民们眼里,比四个兜的干部更可憎更不受欢迎。干部拿薪水不参与队里分配,带张嘴要吃要喝的学生,却是一来就得给分粮分柴分菜,年终还要按工分分红。本来就缺吃少穿、穷得猴急的农民,每每分东西时见学生们名下写一串数字,登时眼都红了,舞䦆头抡锨地吼叫道:“一个馍咱都不够吃,还吆些城里娃来掰!套不了车,犁不了地,干指头蘸谁的盐呀!弄不成……”结果在许多队里,知青的工分比妇女还低,分粮给陈粮,分柴分菜给挑剩的,分红时则找出各种理由,少分或甚至不给分。有些生产队更还不顾政策规定,公然扣留下知青的安置费,用这钱给队里盖房,或甚至当年就用来分红。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背井离乡的知青们,眼下和未来的命运,都捏在队干部手里,又怎敢不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然而,也有些桀骜狂倔、本来就没打算在农村久呆的,就变着法儿地整事捣乱,一来图刺激,二来也有意叫村里的“黑老鸹”们,心惊胆战地难得安宁。偷队里粮菜瓜果,“堤内损失堤外补”,已不稀罕;夜里摸社员家鸡窝,或弄些马尾穿上包谷豆,瞅着社员家刨食的鸡撒开,见有上“钩”的便背起手牵了,被包谷豆卡住喉眼的鸡,声都不出,乖乖地只有跟着走;最绝的是有个队知青弄来条母狗养着,一旦有谁家的公狗跑来“骚情”,只等其“入港情浓”,被母狗“锁”住脱不开身时,一齐上手。晚上那灶屋里,准定会飘出惹人的狗肉香味。
我驻队邻村的小队里,曾闹出过这样的笑话:半夜时分,一上县晚归的社员过知青点门外时,听里面一叠声喊叫“快!快下手!……”爬门缝一看,差点儿没吓个跟斗,失急慌忙地把队长叫来看了,急奔往公社报案,说学生在屋里杀人:“瞅得清清的,没头,尸身血糊拉渣地吊房梁上……”公社忙叫来派出所所长,召集民兵,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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