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盾”,也拿出红本本,就L发火骂人的问题,批他的“独断专行”和“军阀作风”,有人顺着小L话茬,大讲“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说自己的成双结对,只是抬出我和D的事当挡箭牌……我默默地抽烟,因“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也并不太觉得反感。更重要的是,从内心里觉得,自下乡后,所谓的“集体气氛”,或许越来越只有L一个人需要——他是要大家永远像刚来时那样,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裸露于他,以便能高屋建瓴、驱使监督,引领朝着他设想的“目标”和“前途”,义无反顾地“进军”……可是他肯不肯也将自己的一切裸露于人?他那颗很是与众不同的内心里,是否有比大家隐藏更深的秘密?正想得发呆,忽如石破天惊,除L、W外唯一没与谁结对的那小女生,嗓门尖尖地冲L道:“我看是你不对!为啥要反对大家?谈恋爱有什么错?大自然的规律嘛……”
正因说话人“纯洁无暇”,这话自她口出,脸不红心不跳,而且是那么有力。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灯光下,忽然便觉得生着张苍白的鹅蛋脸、平日里悄默默像个影子似的这个小女生,这阵竟圣女贞德似的端庄惊人;而从未见嘴巴上饶人的L,此刻却委琐矮小下来,倒仿佛变成了《牛虻》里狼狈的大主教蒙泰尼里 ……会开到这份儿上,不等L和W宣布散会,大家已各怀心思,四散而离。
我离开时,屋里已不见了L。
回住屋躺下后看了会儿书,半夜十二点多了,还不见L。以为想不开到哪个社员家去了。可一觉睡醒后,看看炕上,仍只有打着呼噜的W。再看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了,感觉不对,便跳起踹醒W。他看看表也有些发慌,嘟囔道:“不会寻短见吧?妈的,早晨出村时,就撞见个骑驴的小媳妇,穿一身孝……你说咋办?”
“找他去呀!还能咋办?”我道。
两人慌忙穿衣,跑社员家叫起借宿的几个男生,分头去找。
我被W拉着,一直跑到他要去的高干渠边,却想想即便
是L想不通跳进这渠里,只怕早已被冲到几十里以外,跑渠边能找见个鸟呀?遂慌慌地再往回跑。刚进村,见几个朝大队方向去找的同学,晃手电嚷嚷说“找到了”,又说怕他们叫不动,要W和我去劝。
从我们村到大队的小路上,有个马鞍形凸起很高的水泥管涵洞,被领着找到这儿时,依稀天光下,果真见里面黑乎乎的,坐着个人。拿手电照去,L并不睁眼,翕动的唇间喃喃嘟嘟,好像一直在说着什么。凑近去听,却是反来复去的两句话:“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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