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怕在千百里以外的深山大沟 ……
当然,这样想除了L,更因为同在一个知青小组的D。多少年后,我记得总是在重复着一个每次都大体相同的梦:朦胧的野地里,我和D飘摆走着,眼前是黑的树、黑的坟茔、黑的草……忽然便见她回过身慢慢仰起的脸上,闪闪烁烁的,挂着有晶莹的泪,如冷月下阴影,又像坟茔间隐约浮动的萤火虫……醒来后,我讶然何以总是做这样的梦?可随即便回到当年,想着也就在L“戳穿”我的事之前,结束我蜉蝣似短暂、或也算“初恋”的那个夜晚。
那是下乡后度过了快一个冬天时,D约我到村外走走。趁喝汤时无人,她很快走上出村的小路。我悄悄跟着,朦胧夜色里,费劲地瞅着她娇小的身影。
忽而,在一株孤零零不高的枯树旁,穿棉袄裹围巾、男孩似戴着顶蓝布帽的她,站住了低头等着。
我跟过来站住,却不知该说什么。自下乡后,我们十多个知青便被安排在三处居住,干活搭帮,吃饭在一堆儿,便有点儿空闲,不是组织到社员家做“社会调查”,便是开会学习,军营一样的生活,“紧张”自不待说,“活泼”也是大家围一个炕上,一起“活泼”……就连D感冒发烧,收工后大家集体看望时,别人因都是“阶级兄弟”和“革命姐妹”,围床前问长问短,我却因“心中有鬼”,站人圈外哼唧着想问句什么,嗓门都不敢特殊……
寒夜的风浸人肌骨。黑暗中,我看她似乎很冷地在哆嗦。
我嗫嚅道:“你……还好吗?”
她低头默然。忽然,抬起的脸上,便见那眉头反常地皱着,低哑着声音道:“我搁在你那儿的日记本,在吗?”
我说:“当然……”
她道:“那你就还我吧!”
我迟疑道:“……为啥?”
她低头紧了紧围巾,道:“就是想要回来。哦,搁你那儿不合适。”
我有些恍惚。本能地想说句“还就还,有什么了不起”,却就是说不出口。及至她沉默良久,忽然就低声啜泣时,我心里一阵冰凉,知道这并非是“孟姜女哭长城”,而是籍两行眼泪,要痛下埋葬些什么的决心了!
果然她哭了一阵儿,收住声抹抹泪,声气平和地道:“日记本你马上还我。另外,我想以前你我的那种关系,就不要再有了……”
记不清当时我说了啥,只记得随后她要我回去,我不肯走。她似乎很是担心地拽我,我仍不肯走。结果她独自走了后,我呆呆地守着那枯树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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