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不问缘由,立刻停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我需要的钱数。怕我不够,往往每次还会补上一句:“够不够,要不要再给你5元?”
这次父亲有意送我,但欲言又止。父母跑了十几年长途货运,年纪渐渐大了,加上家里有年老多病的奶奶需要照顾,父亲便把卡车卖掉,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平时做点坚果生意。母亲偶尔陪着进货或看摊位,但更多时候是陪在家里照顾奶奶。只有父亲雷打不动,只要不是刮风下雨,就天天往各处市集跑。
我体谅父亲的不易,便没有强求。不过,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上大学,且无人陪伴,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凄凉。对比之下,更让人生出几分难过。
这时,想起父母“到学校记得给家里打电话”的嘱托,我便疾步下楼,来到宿管阿姨经营的电话厅,给家里拨去电话。
接电话的是父亲,讲了没几句,电话便交给了母亲。母亲免不了又一阵嘘寒问暖,零零碎碎,各种嘱咐。
挂断电话,心底不免有一丝沉重,感觉自己成了无根的浮萍,终于远离熟悉的界域,四下只剩陌生,于是开始怀念温存的港湾。
不过,转而畅想更为美好的未来,想象着无限可能的大学生活,这愁绪也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新疆的跟内地大概有1.5-2小时的时差,天亮的晚,也黑的晚,作息时间自然也要顺延。内地一半是8点上课,12点下课;这里一般是9点半-10点才上课,中午1点半-2点才下课。
忙活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2点。第一次来新疆,不知道有时差,以为早就错过了食堂的午饭时间,便寻思着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点吃的,垫补一下。
我问老板娘都有什么吃的,回答说有面包、鸡蛋、牛奶之类——这些东西,我火车上已经吃腻了,便转身要走。这时,恰好有个带白毡帽、白净且高瘦的维族男青年,抱着一大捆单独用透明食品袋包装好的7寸大小的烤饼进来。他跟老板娘用维语交谈几句,便将烤饼放到柜台上,然后微笑着转身而去。
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到维语交谈,很是新奇;而更令我感到新奇的是,新送到的带独特花纹形状、上面洒满芝麻、烤得焦黄的烤饼,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不禁勾起了我的尝鲜欲。
“老板,这个饼怎么卖?”
“1元一个。”
“来一个——不,来两个吧。”听到价格不贵,我不免有些贪婪。而事实证明,面对贪婪的胃,一个饼确实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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