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高世德巡城时,百姓见到他无不感激涕零。
他打了胜仗,赶跑了入侵者,百姓对他的感激是真实的;但,满城缟素也是真实的。
城中棺木售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被草席或破布掩盖起来的尸体。
有的尸体旁有老叟哭得泣不成声,有的尸体旁有妇孺哭得撕心裂肺。
也有的尸体孤零零地躺着,仿佛被世界遗弃了。
胜利被哭声浸透,荣耀被缟素包裹。
高世德看到了战争最残酷的一面:胜利欢呼声的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破碎。
自古以来,战争胜利的量尺是“城池”、是斩敌。
将来史书上或许会这样记:“宣和二年秋,某月某日,夏人犯鄜州,高世德率众击贼,城得全。”
而没人会记得,田记掌柜奋起,杀贼一人,群贼围之,乃亡;张氏之女被掠,自沉于井;李家三岁儿,惊啼一夜而绝......
高世德虽然打赢了这场仗,但他也亲眼看见了“自己没能赢的那部分”。
他站在城头,风卷残灰,心情十分沉重。
这一晚,他喝醉了,喝得酩酊大醉。
三女给高世德洗漱一番后,将他放到大床上。
闲聊了一会儿,陈丽卿道:“种姐姐,师兄喝了这么多,晚上总得有人照应,今晚你就留下照顾他吧。”
种飞瑛心头猛地一跳,耳根都烫了起来,支支吾吾,“我......”
琼英道:“是啊,衙内今日愁绪难解,虽借酒舒缓,但他此时最需要的,莫过于贴心之人的陪伴。姊姊在此处,他即便在梦中,也能安心些。”
虎妞道:“好啦好啦,就这么定了!种姐姐,辛苦你啦!我们明早再来!”
二女相视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砰!”房门被关上了。
种飞瑛怔怔地坐在外间,她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内室。
几息之后,她深呼一口气,起身走进内室,在床榻边的圆凳上缓缓坐下。
高世德沉沉地睡着,呼吸悠长。
他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或杀伐果断的气势尽数敛去,此刻宛如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种飞瑛看着他的脸庞,缓缓拉起他的手,听着他的呼吸,嘴角微微上扬。
他静静地睡着,她静静地看着,画面静谧而唯美。
不多时,睡梦中的高世德眉头微蹙。
种飞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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