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永贵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所有精气神,如果不是绳子勒着,他已是一滩烂泥。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像浸了水的草纸。
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巨大恐惧如同冰冷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阳话语里那种对他生命毫不掩饰的漠视,以及那种纯粹为了泄愤而可能施加在他身上的残酷。
他脑子里飞快转动。
硬扛下去,马上就要面对这魔鬼般年轻人的“特殊手段”,生不如死后,明天照样难逃一死。
如果开口,虽然希望渺茫,但万一……万一把他们一锅端了,自己是不是真有一线生机?
就算不能活,至少……至少能死得痛快点,不用受眼前这零碎折磨?
林阳那冰冷目光,仿佛能穿透他颅骨,直接看到他内心最龌龊、最怯懦的角落。
让他到了嘴边,想要胡乱编造假消息蒙混过关的念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直觉,在这年轻人面前撒谎,后果会比直接硬扛更加凄惨。
“我说!”
这两字,几乎是从白永贵喉咙深处挤出。
嘶哑、微弱,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脑袋耷拉下去,身体全靠绳子维系着,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极致恐惧和渺茫求生欲面前,他那点可怜的“义气”和侥幸心理,彻底土崩瓦解。
林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得意,也无怜悯。
他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到地牢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一名民兵队员探进头。
林阳将白永贵断断续续交代的情况,简洁复述一遍。
重点提到县城里另外十几个较核心同伙的藏身地点、绰号及可能的活动规律。
最后林阳吩咐道:
“现在你拿着这些信息,立刻去分开审讯另外那三人。”
“先重点审那两个看起来胆子小点的跟班,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猜忌。”
“比如告诉他们,白老蔫已全撂了,就等着戴罪立功呢!你们再不交代,连最后机会都没了之类的话。”
“如果可能,甚至可以制造一点假象,让他们误以为那十几人也已被我们控制。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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