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调侃,却没有半分嘲讽,“现在倒好,切个山药都这么费劲。”
若是旁人说这话,云澈怕是要立刻攥紧拳头,只觉得那是在揭他的伤疤——提醒他如今不过是个连山药都切不好的废人。可这话从云峥嘴里说出来,他却只觉得心口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云峥不是在嘲笑他。这话里藏着的,是兄弟间才懂的旧事,是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是此刻不动声色的心疼。
“那时候不是年轻气盛么。”云澈低头,把切好的山药块放进清水里泡着,声音带着点自嘲,“哪想到……”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云峥也没追问。灶间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粥汤翻滚的咕嘟声,安静却不尴尬。
云清棠见两人都不说话,连忙拿起一根胡萝卜:“我来切胡萝卜!这个我会!先生说我切的胡萝卜丁像小太阳!”
她拿起刀,学着云澈的样子慢慢切,结果胡萝卜太滑,差点滚到地上。云峥眼疾手快地扶住,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我来吧。你去把灶台上的咸菜切了,记得切细点。”
“哦。”云清棠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一小撮腌好的芥菜。她切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云澈,见他正低头看着泡在水里的山药块,便小声说:“二哥,等会儿我给你盛一大碗排骨,我看见大哥买的排骨上全是肉,肯定炖得烂烂的。”
云澈“嗯”了一声,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着圈。清水里的山药块慢慢变得有些透明,让他想起苏云以前总爱做的拔丝山药。她做的拔丝山药甜而不腻,糖浆拉得长长的,像透明的丝线。那时候他们总比赛谁拉的丝更长,每次都是他输,苏云就笑得前仰后合,把自己碗里的山药夹给他大半。
“粥好了。”云峥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只见云峥把锅里的白粥盛进一个粗瓷大碗里,粥熬得果然稠厚,木勺插在里面稳稳地立着。他又揭开砂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汤色清亮,排骨炖得酥烂,山药块吸足了汤汁,变得胖乎乎、粉糯糯的。
“好香啊!”云清棠凑过去闻了闻,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哥你太厉害了!比食堂的大师傅做得还香!”
云峥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从碗柜里拿出三个碗,先给云澈盛了满满一碗粥,又舀了两大块排骨和几勺山药,最后还细心地撇去了汤面上的油花。
“快趁热吃。”他把碗端到灶间外的小桌上,又摆上一碟切好的咸菜和一小碟酱豆,“娘腌的酱豆,你以前最爱配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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