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们依照吩咐,把那些还在张牙舞爪的虾姑、活蹦乱跳的虾、小个的钱澳蠘等洗干净,拿过来。
只见阿香将这些鲜活的海产,直接倒进那盆“黑暗料理”中,任它们在里面摸爬滚打。
稍加搅拌,再盖上盖子。
“这是就生腌,只要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个鲜甜。”
阿香双手叉腰,得意道,“所以,这个也被叫做‘毒药’”。
酱汁的咸香辛辣,与海产的极致鲜甜,是最完美的绝配。
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海面上又有几艘小船划破夜色,靠了过来。
是船上的水手们,悄悄回去,把村里的家人们都接了过来。
他们不敢声张,动作畏畏缩缩。
可当他们登上大船,闻到食物的香气时,所有恐惧都被饥饿的本能冲垮了。
那是一种长久以来,在饥饿中即将熄灭的渴望。
第一个吃的是船老大。
鱼肉刚一入口,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就凝住了。
两行老泪,从他深深的皱纹中滚落。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肆意地品尝自己亲手捕捞的海产,究竟是何等的滋味。
那滋味,鲜美得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第一次出海,想起过世的妻子,想起这个被诅咒的村庄曾经丰饶的模样。
一个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分到了一只蒸得通红的蟹螯。
她笑了,可是吃着吃着,又哭了。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有渔民见那盆生猛的“毒药”此刻已经没了声响,忙去掀开盖子,尝尝味道,是不是真如阿香说的那么神。
酸、甜、咸、辣、鲜,五种味道同时在嘴里爆开。
他愣了片刻,随即不管不顾地抓起第二只,第三只……狼吞虎咽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压抑了太久的村民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谦让。
纷纷围了上来,抓起鱼饭,吸食着生腌,将那些最新鲜的海味,用最原始的方式,送进自己空荡荡的胃里。
没有碗筷,就用手。
没有桌椅,就席地而坐。
甲板上,一开始都是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可慢慢,越来越多人开始低声啜泣,那哭声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他们哭着,笑着,将食物塞满嘴巴,任由眼泪和酱汁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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