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曦凑过去看，烛火的热气扑在脸上，夹杂着谢妄舟身上的些许墨香。
京中贵人？
她忽然想起孙姨娘上个月添的那件紫貂斗篷，说是父亲赏的。
【！！！有瓜！这貂皮怕不是送孙姨娘了吧？】
【江家为了攀附宋家，连这种阴私勾当都做？】
【阿曦快看妄崽！他离你好近！耳朵红透了！】
谢妄舟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往旁边挪了挪，椅脚在青砖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脆响。
他清了清嗓子，慌乱翻了几下账册：“看仔细点，别漏了什么。”
……这么大反应，还真是应了传闻那句谢小公子不近女色。
宋明曦没戳破，只低下头继续核对。
夜深人静，她忽然瞥见了夹缝里的一张纸条，指腹蹭过，纸张粗糙，墨迹晕染，显然是匆忙间写就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宋夫人的药，与江家有关。
宋明曦心脏猛地一缩，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袖口。
一抬眼，正撞见谢妄舟看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烛火下深沉得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怎么了？”
“没什么。”宋明曦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波澜：“只是觉得江家的账做得真糙。”
谢妄舟的目光在她袖口停留了一瞬，并没有追问，只把笔往桌上一搁：
“查完这几本歇了吧，看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伸手把桌上的杏仁酪往她那边推了推。
“看你那虚弱样子，吃点东西。”
是他没动过的那碗，碗壁还是温热的。
【口嫌体正直本人了！】
【这波暗戳戳的关心我给满分！】
【快！让他喂你吃！（不是）】
宋明曦没有客套，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香混着奶香漫开，压下了方才那阵心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亲也总在她熬夜看书时，端来这样一碗杏仁酪，说“女孩子家不能熬夜，会熬坏身子”。
如今娘亲不在了，倒是有个嘴上刻薄的少年，用他自己的方式，递来一碗温热的甜。
“谢小公子不尝尝？”她抬眼问，忽然又意识到什么：“若小公子嫌，可以让小厨房再做一碗。”
谢妄舟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甜腻腻的，谁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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