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被救出来的那天晚上,林晚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不是她不想进去陪着——母亲把她推出来的,说“你爸需要休息,你也需要”。她知道母亲的意思,母亲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消化这一天的惊心动魄。
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夜色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林晚靠着墙,看着对面墙上“安静”两个字,脑子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绑匪被抓了。赖三和他两个同伙,在厂房里被老周他们堵了个正着。警察赶到的时候,三个人蹲在地上抱头,赖三还嘴硬说“我们就想弄点钱花花”,可在他手机里翻出来的那些通话记录,明明白白指向荆棘科技的一个中层。
交易没做成。父亲的手指还在。
林晚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你要是敢把公司的东西给他们,爸做鬼也不原谅你。”
她想起父亲年轻时的样子。那会儿她才五六岁,父亲在工厂里当工人,下班回来浑身是汗,一把把她举起来转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后来工厂倒闭,父亲去工地搬砖,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他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再后来她上大学,父亲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她去学校报到那天,父亲站在火车站台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冲她挥手:“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
她那时候不懂,为什么父亲总是笑着。现在她懂了——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林晚睁开眼,看见龙胆草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
“还没睡?”他在她旁边坐下,把豆浆递过去。
林晚接过来,握在手里暖着,没说话。
“医生说叔叔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休息几天就好。”龙胆草说,“阿姨那边我也让人送了点吃的过去。”
“谢谢。”林晚的声音有点哑。
龙胆草摇摇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对面墙上那个“安静”的牌子。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声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谁的梦。
“龙总,”林晚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龙胆科技?”
龙胆草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林晚低下头,“我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之前是荆棘科技的事,现在又连累我爸……如果没有我,他们不会找上我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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