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看着那张重新恢复了“生人勿近”模式的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那个熟悉的,无所不能的,甚至比以前更可怕的老周,回来了。
……
帝都。
404律师事务所。
当周叙白和陆衡推开那扇极简风格的玻璃门时,仿佛从一个灰色的世界,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维度。
这里没有煤灰,没有压抑,只有通透的落地窗,窗外是帝都最繁华的CBD景象,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高级纸张混合的清香。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最深处那间视野最好的办公室。
林默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在看文件,也没有在喝茶。他的面前,摆着一副围棋的残局,黑白两子,厮杀正酣,但白子已然将黑子的大龙围困,只待最后一手,便可屠龙。
看到两人进来,他头也没抬,只是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啪。
声音清脆。
黑子的大龙,瞬间断气,再无生机。
“回来了。”林默开口,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回来了。”周叙白走到他对面坐下。
陆衡很自觉地跑到一旁的吧台,开始鼓捣那台价值六位数的咖啡机。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他只需要竖起耳朵听就够了。
“陆衡说,你的道心碎了。”林默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叙白身上。
周叙白没有否认,他将有煤市发生的一切,包括会议室里的众生相,以及自己内心的挣扎,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林默听完,不置可否,只是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的理论,是生存之道,不是为师之道。”林默放下茶杯,淡淡地评价,“只适合用来保命,格局太小。”
周叙白看着他,等待着后文。
“这个世界,”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棋盘,“不是一个需要你绕着走的粪坑。它是一个巨大的染缸。”
染缸。
这两个字,让周叙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我,陆衡,魏东,赵立……我们所有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这个染缸里。你躲不开,也逃不掉。”
“你看到有煤市的黑,是因为那里的染料,格外浓郁,格外肮脏。但帝都的写字楼里,难道就没有染料吗?华尔街的资本游戏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