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小满早早便起来帮着陈嬷嬷忙碌早饭。
“夫人肠胃不好,需得吃好克化的,咱们早上煮粥喝。”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米缸,眉头皱成了山,缸底只剩薄薄一层米,陈嬷嬷嘴角笑容僵硬,“瞧老奴这记性,昨日去街市竟忘了买米。”
她笑着掩饰眼底的尴尬,“小满,要不你再做一次昨晚的面条?夫人那碗,面条煮烂一些。”
“嬷嬷,要不咱们早上吃烂糊面?”江小满眸色明亮,向陈嬷嬷说着,“将细面切成碎段,掺些菘菜碎煮得烂烂的,最后打上鸡蛋花,最是好消化。”
“烂糊面?”陈嬷嬷好奇,凑近问着,“老奴只听过汤饼、鸡丝面、臊子面、三鲜面,你这面的名字倒是新鲜。”
堂间饭桌上
上官夫人久病缠身,咳疾难愈,一向没什么胃口。
陈嬷嬷是她的奶嬷嬷,陪了她几十年,打理宅院样样妥帖,做饭却实在为难她。
自家中变故迁来江都,身边只剩陈嬷嬷,上官夫人不忍心她日夜操劳,故而吃饭时都是拉着陈嬷嬷同桌共食,陈嬷嬷做什么,她便吃什么,从无挑剔。
她拿起筷子,本能进食,面条碎软得几乎不用嚼,混着菘菜的清甜滑进嘴里,随之而来的便是鸡蛋花的嫩香裹着面汤的暖意在口中轻轻漫开。
她本没什么胃口,却忍不住地又夹一筷子,不知不觉间,小半碗下肚,这才惊觉她竟吃撑了。
上官烬坐在她身侧,视线凝在他娘亲微微舒展的眉头上,“往后饭食都让她来做。”
他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指尖却悄悄将上官夫人手边的茶盏往她跟前推了半寸。
上官夫人不解地望着他。
倒是坐在另一侧的陈嬷嬷最快反应过来,笑着向上官夫人解释着,“夫人,这烂糊面是小满做的。”
“昨夜她做的汤面也十分合少爷胃口,少爷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上官夫人眸底闪过惊讶,抬眸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江小满,她乌发绾做简单的单螺髻,仅簪一只褪色的月白琉璃簪子,似初雪般的肌肤被雨气浸润得越发清透。
身上一袭青白苎衫,领口、袖口都有磨损,却干净无垢,清妍脱俗,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她当初让陈嬷嬷买人冲喜,本是死马当活马医,她不能让上官家绝后。
身为太医之女,自幼耳濡目染,她比谁都清楚,人昏迷时亦可借外力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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