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日下生不如死。
他教他们如何利用海潮的涨落,挖沟建池,引海水入盐田,借老天爷的日头去晒盐,而不是用人命去熬那口滚烫的大锅。
他将治疗海毒和盐疮的草药配方,毫无保留地写在木板上,挂在盐场最显眼的地方。
他不讲什么大道理,只告诉那些商贾:“人活得长,盐才能产得多。你们少抽一鞭子,多给一口干净水,这便是生财之道。”
在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晋地以及中原诸侯交界处。
陆凡穿梭在那些被军队洗劫后的焦土上。
他教那些失去丈夫的妇人,如何用沸水煮过的麻布给伤员包扎;教那些半大的孩子,如何在漫山遍野的荒草中,辨认出哪一种能止血,哪一种能退烧。
他把从死人堆里剖尸得来的五脏六腑图,画在破庙的墙壁上。
没有私藏,没有门派之见。
“别去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了,也别去等那些只知道打仗的大王了!”
“天道无情,你们得自个儿救自个儿!”
四十年。
他背篓里的竹简越来越少,那是被他拆散了,一卷卷地留在了农夫的灶头,铁匠的炉边,医馆的案头。
但他的名字,深埋在了这片洪荒大地的底层。
人们把这些救命的常识,口口相传,代代相授。
南天门外,那面三生镜中的画面不断闪烁。
漫天神佛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个在泥浆里跋涉,在炉火前挥汗,在死人堆里缝补伤口的苍老道人。
他们清楚地看到,太上老君赐下的那颗金丹,原本是可以锁住他生机的。
但陆凡太拼了。
他完全没有顾惜这得来不易的寿数,他是在用燃烧神魂的代价,去换取跑得更快,教得更多的时间。
他做的全是最卑微,最琐碎,最不入神仙法眼的事情。
但在那天道的长河中,众仙却惊恐而震撼地发现。
一股无形而庞大的人道气运,正在这九州的大地上悄然汇聚。
那是属于亿万黎民百姓,属于这大地上最坚韧的生灵的气运!
而这气运的源头,正是那个已经老得快要走不动路,却依然拄着桃木棍,在这红尘俗世中艰难前行的老道士。
......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四十年的光阴,在浩瀚的天道长河中,连一朵浪花都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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