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大长公主一句话陡然打断长亭思虑。
不用回了….?
秦相雍说三月没收到回信,就不会再下手弹压——这只是个好听的说法,恐怕到那个时候,他不仅不会下手弹压,甚至还会挑唆旁人渔翁得利!
长亭一蹙眉,将左耳侧过去,她觉得自己没有听清。
真定大长公主耷拉下眼来,眼白比眼仁多,神情极为疲惫,“陆纷身上的脏水擦不干净了,我只希望陆家不要受到牵连。”
山户人家被毒蛇咬了手臂,若手臂保不住了,那就砍了吧…
长亭五味陈杂,一时无言。
觉得很奇怪,没得逞的时候想方设法都想达到目的,可一旦真定表明态度之后,反而束手束脚不知该走哪条道儿。
“等回平成安顿下来再亲遣陆缤去接长英,今时今日都先劳烦石大人费心些,如今世道这样乱。往后咱们两家人指不定就搁一处了都得相互帮衬着,这才是正理。”
真定大长公主靠在软枕上,脸色很不好,长亭从未见她衰老成这个样子。真定伸手去够那封信,手伸到一半儿顿时没了气力,娥眉赶紧上前帮忙。
“信…”
真定大长公主手上拿着信,伸手向前递,她不说,谁都不知道这是给谁瞅的。
“小秦将军拿着。”
长亭一蹙眉,顿感迷惘。
小秦将军上前去双手接过,亦是一脸迷茫。
长亭转头去看蒙拓,蒙拓照旧沉默寡言一张脸。
“送到冀州去…”真定大长公主有气无力地交待小秦将军,“…亲手交给石猛。他迟早有一天用得上。”
姜还是老的辣!
长亭几乎想扼腕叫好!
秦相雍自诩良相忠臣,却如商贾贱民般与人就忠义道德之大事讨价还价!秦相雍以为真定大长公主必定要保陆纷,哪知事与愿违,反倒落下把柄!
如此信件一经公开,陆家大义灭亲。端的是一副凛然无畏的忠义样!
长亭将头再往下埋了一埋,她还有得学!
小秦将军先应一声是,蒙拓紧随其后应声抱拳而出,长亭以为真定大长公主太过难受早歇早好亦起身屈膝,却被真定轻声唤住,“阿娇,你先坐下。”
长亭身形一顿。规矩落座。
她以为大长公主有很长很长的一篇话要说。
哪知等了许久,真定大长公主仍旧一言不发。
长亭抿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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