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刀疤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盯着楚山河那青灰色的背影,又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武器,似乎在权衡着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和宗门的惩罚。最终,对眼前这深不可测存在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猛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撤…快撤!”
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幽冥宗哨探,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连掉落的武器都不敢去捡,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身,朝着来时的隘口方向亡命奔逃,眨眼间就消失在乱石丘陵之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也随之消散。
荒野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秋长歌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风吹过荒草的呜咽。他背靠着岩石,缓缓滑坐在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脸颊被毒刺划破的地方也传来阵阵麻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又被晨风吹得冰凉。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看着岩石上那个依旧拎着酒葫芦的青色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又是这样!仅仅是一声未出鞘的剑鸣,一个字,就吓退了三个凶悍的幽冥宗修士!这楚山河,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秋长歌想象的边界。
楚山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秋长歌身上。他走过来,脚步无声,停在秋长歌面前。
“搏命之勇,可嘉。”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然空有蛮力,不通筋骨脏腑,气血不畅,力散而竭。方才若非强行冲撞引其错愕,又借其同伴刀势反阻自身冲力,卸去部分劲道,那一撞,先碎的便是你自己的骨头。”
秋长歌心头一震,回想起刚才撞飞弩箭时左肩传来的剧烈反震和疼痛,若非那壮汉的刀势从后压迫空气,让他前冲之势微微受阻,恐怕真如楚山河所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胸口岔乱的气血,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楚山河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随手抛了过去。“喝了,稳住气血。记住方才那搏命一瞬的感觉,那才是你自己的力量。”
秋长歌下意识地接住冰凉的酒葫芦,拔开塞子,辛辣中带着草木清香的酒气再次弥漫。他毫不犹豫地灌了一大口,灼热的酒液滚入喉咙,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抚平着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
“此地不宜久留。”楚山河的目光扫过幽冥宗哨探消失的方向,又投向更远的西南,“幽冥宗的耳目不止这几个。他们的目标是你身上的劫书气息,还有…血月引动的异变。”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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