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女人的话果然不能全信。
“这不是你的错。”他站起身。
现在他终于明白，所谓“污染”从不是力量本身，而是这些力量依附的载体——人心底的欲望。
罗伊格尔的神性污染只是催化剂，真正让灵魂腐烂的，是不肯承认的自私，是不愿面对的过错。
邻居太太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叶子安朝门口走去，“我从来不说谎。”
“这么快就要走吗？”
“我想起还有其他房客要拜访。”叶子安握住门把手。
“等等！”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的瞬间，一双柔软的手突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带着微凉的体温。
邻居太太的脸颊贴在他背上：“你还会来看我吗？只有小黑陪着我，我很寂寞。我给你泡茶、跳舞，还可以穿旗袍……”
叶子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种混杂着依赖与恐惧的颤抖。
“好啊。”他背对着她笑了笑，“今晚我来找你。”
邻居太太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洋溢着近乎病态的幸福。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柔声道：“我等你。”
叶子安推门出去，直到门板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屋里的女人香。
再回头时，那幅画已恢复最初的模样——
邻居太太安静地嵌在画布中，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握着茶杯，眉目间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黑猫蹲在她脚边，绿瞳幽幽地望着画外。
叶子安的指尖腾起幽蓝的火焰。
“污染灵魂的，从来不是奇诡之力，而是欲望。”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火焰顺着画框蔓延，画布卷曲、燃烧，发出“噼啪”轻响。
邻居太太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化为惊恐。
她试图扑向门框，却被火焰牢牢困在画布中央，火焰向上蔓延，身体随着画布寸寸化作灰烬。
当火焰烧到脖颈时，她的头颅悬在火海中，张大嘴巴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叶子安后退几步，冷冷地看着。
直到灰烬落在地上，渗入长廊的石砖里消失不见。
这时，点点星光从灰烬中升起，如同打散的萤火虫，缓缓汇入叶子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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