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能过检校?”
戚萝探出头,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隔空对话。
要知道这漕船管得严,闲杂人等不许随便上。
“咋不能!”
丫头拍胸脯,生怕人看不见使劲踮着脚。
“我天天给船上送茶水,厢军叔叔都认识我!”
戚萝忍不住笑,摸出十文递给巡逻的厢军:“劳烦军爷递与那丫头,多的买糖吃。”
厢军像惯做这事了,笑着接过,喊一声。
没片刻,她举着油纸包跑上跳板:“刚称的,干透了,这天燥,放个二十来天坏不了!”
“劳烦稍等。”
戚萝忙应着,理了理衣襟走出舱门。
刚站定,巡逻的厢军已接过纸包,见她出来便笑:“姑娘拿好。”
“多谢军爷,也谢妹妹。”
戚萝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油纸糙面,又朝跳板下的丫头扬声谢了句。
那丫头高兴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摆摆手跑回摊子去了。
“女郎订船食不?”
戚萝刚欲回舱,就有两个生炉妈妈凑上来,眼尾的笑纹里都透着热络。
瞧她长得嫩生生的,眉眼又清澈,正是最易被馋虫勾住的年纪。
妈妈们算盘打得噼啪响,都想从这小女娘手里多磨出几文来。
戚萝指尖捏着纸包晃了晃,里头干菱角撞出细碎的响,她摇头:“不必啦,我买了吃食。”
“哎哟,这点哪够!”
穿蓝布衫的妈妈急忙摆手。
“顶多塞塞牙缝,过了午时就得饿肚子!”
另一个系着青围裙的立刻接话,声音亮得像敲铜盆:“咱舱里有新置的红泥小炉,熬蜜饮子、炖甜汤最是熨帖,女郎要不要瞧瞧?”
“别听她哄人!”蓝布衫的往地上啐了口,“那炉子怕是从河沟里捞的,黑黢黢的谁敢用?吃坏了肚肠可没人管……”
“你才哄人!”青围裙的伸手就去扯她袖子,“先瞅瞅你那锅铲!霉斑都长了层,还好意思说别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唾沫星子横飞,戚萝却没半分不耐烦。
她慢悠悠扒开纸包,捏出颗干菱角,垂着眉眼端详。
硬壳皱得像老树皮,指甲掐上去“咔嚓”一声裂了缝。
掰开时米肉金黄金黄的,往嘴里一丢,嚼着比鲜菱角多几分韧劲,甜丝丝,尾调还带着点炭火烘过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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