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转身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手紧紧握着冰冷湿滑的扶把,倒退着小心翼翼地下了陡峭的舷梯,一步步沉入了更幽暗、更阴冷的底舱。
也不知这底舱中是因为在船体底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刚踏上底舱的地板,一股子混合着铁锈、陈年煤灰和海腥味的、更加刺骨的阴寒之气就扑面而来,仿佛一下子钻进了骨头缝里。
只觉得这里的温度比甲板上骤降了好几度,冷飕飕地透着股地窖般的死寂阴冷,让人混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寒栗子。老八冻得缩了缩脖子,抬手朝前面阴影里一指,嘴里哈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喏,就……就在那儿呢!”
我和老八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二人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靠近沉睡猛兽般,慢慢挪到了那扇煤舱门前。这舱门看着并不算特别高大,厚重的铸铁打造,表面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煤灰和锈迹,中央是一个同样锈迹斑斑、需要双手才能扳动的大号门轮。打开之后估计也仅容一人佝偻着身子通过。
我伸出手,用力握住那冰冷的门轮,尝试着旋转——果然纹丝不动。
再用力,门轮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呻吟,只转动了极微小的一点角度,果然如老八所说,门后的齿轮已经被他们拧到了尽头,已然卡死了。
按理说,此刻只要往里一推,门就该开了。可事实是,无论我如何沉腰发力,肩膀死死顶住冰冷的铁门往里猛推,那门……真就像被一根无形的、万斤重的顶门杠从里面死死顶住,或者……焊死了一般……根本推不动半分。
我心一横,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犹豫,当即抬手,将手掌握拳,“哐!哐!哐!”的重重敲击在舱门厚实的铁板上,声音在死寂的底舱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我扯开嗓子,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强装的镇定,大声嚷嚷道:“喂!里面有人吗?是人是鬼吭个气儿嘿!别他妈渗着了!八国联军不抢粮食……快出来透透气儿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旁边的老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往后跳开半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铁门,仿佛下一秒真会有个什么东西“吱呀”一声推开它,从黑暗里探出头来……
二人屏息凝神,眼睛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面前那扇沉默的铁门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那门,依旧如同千钧秤砣沉入死水,纹丝不动,也无声无息,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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