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了,这老毛子还他妈有心思喝酒呢?
“让!”他根本不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粗壮的手指猛地一扳,扯开罐体上某个明显的保险阀。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那冰冷的金属喷嘴,对准了另一只手中那支仅剩火星、兀自冒着青烟的火把残骸,狠狠压下了某个扳机似的装置。
“呼轰——”
一条狂暴的炽白色的火龙猛地从铁罐的喷嘴中咆哮而出!
那绝非火把的惨绿可比,而是带着工业时代狂暴力量的纯正烈焰,高温气浪瞬间扩散,将周围的腥臭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白熊如同掌控火焰的巨灵神,手臂肌肉贲张,将这条致命的火龙狠狠扫向下方小径上海和尚最密集的区域,
我和老八看得呆如木鸡。
那炽烈的黄白色火焰,将老八那张布满血污和碎肉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不仅仅是人,连那些疯狂的海和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的恐怖烈焰震慑住了片刻,攻势为之一滞。
老八成天在见面儿上混,到底是见多识广,他定睛看了看那银罐上的洋码子,虽说每个单独拎出来我也认识,可她们排列组合的方式却十分奇怪。
再看老八面露惊愕,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急促地对我说:“老黄……看这东西的制式,再看这喷嘴的设计……这他妈怎么像是德国佬的M.1915小型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呢……如果真是这样,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丙酮油!这东西烧起来温度极高,火焰粘稠如胶,沾上甩都甩不掉。四九城警署的马龙标,早年跟我提过,北洋曾通过丹麦人偷偷买过一批……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在一个俄国人的手里?”
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快速扫向惊蛰的方向——她仍在全力对抗头顶的怪物,流星锤舞得密不透风,似乎并未留意这边。我冲老八使了个极隐晦的眼色,微微颔首:眼下活命要紧,其他容后再议。
再看白熊,此刻早已杀红了眼。
丙酮油所化作的烈焰所到之处,如同热汤泼雪,海和尚身上的青灰色的鳞片在超过千度的高温下瞬间碳化爆裂,暗红的血肉在火焰中“滋滋”作响,顷刻间便变得卷曲焦黑。
那些刚刚还悍不畏死的海和尚,在这纯粹而狂暴的高温火焰面前,发出了真正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惨嚎——那不再是战斗的嘶鸣,而是面对彻底毁灭的恐惧悲鸣。它们再也无法抱团冲锋,瞬间化作无数疯狂扭动的火人,相互推挤践踏着,带着满身的烈焰,如同下饺子般滚落悬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