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舌根上悠悠地透出来……
讲究的主儿喝这玩意,无非就两种路数,一是纯得要命,干干净净品那个厚劲儿;第二就是杯子当中加上冰块,让冰疙瘩慢慢儿把它化开,那杯里又是另一番景致。我记得国内的饮家笔记中也曾提及‘烟熏醇厚,隐有果香’。可以说除了贵点儿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老八的一番高谈阔论我与罗灵听起来倒是没什么,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家常便饭,早习惯了。反倒是惊蛰冷淡的脸上似乎被撕开了一条细缝,在老八脸上来回逡巡,带着点审视,又像是探究。她身侧的钱师爷暗暗点头,似乎也听得饶有几分趣味,咱也不知道丫到底听出什么来了。
我见状心中一凛,担心老八言多必失,显摆起来没个轻重,光顾着嘴上痛快,这他妈不是自报家门吗?可别还没摸清对面这几位的路数深浅,自己倒先把裤子脱了给人亮腚。万一人家顺着这些零七八碎的信息,把我们自己那点压箱底的老底儿给掏了个底朝天,那恐怕就不是桌上下棋的棋手,变成人家的棋子也未尝可知。
“咳!”就在我活动心思的当口,旁边的罗灵脸上秀眉微蹙,恰到好处地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颇有几分穿透力。
惊蛰心思灵巧,堪比人精似的人物,哪里会不懂罗灵的意思,见状也不再接老八的话茬,纤手一伸,先前放在一旁的那沓厚厚的资料便被她稳稳地铺展在了桌面上。
我和老八、罗灵见状,几乎是本能地、三颗脑袋齐刷刷地向前凑了过去,连脖子都伸长了三分,目光紧紧锁住那叠纸张。
目光落在那沓纸上的瞬间,心头便是一震。只见满纸红蓝钢笔的墨迹交错纵横,笔锋如游龙惊蛇,于方寸间腾挪跌宕。
那蓝色的主文,每一笔都带着“凤翥鸾回”般的飘逸之姿,行云流水,气韵贯通;而朱红的批注则如点点寒梅,精准地缀于留白之处,或圈点要害,或钩玄提要,红蓝相映,打眼一看,便足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且不说其中的内容如何,单看书法,便透着一股“剑器浑脱”的文武相济之美,有这笔墨功夫,绝非等闲之辈,想必是出自钱师爷之手。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就算是靠一支笔杆子吃饭,这些详尽的纸上作业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面前的钱师爷看面相不过是个和善的半小老头儿,可胸藏锦绣,当真是深藏不露。把头惊蛰能笼络这样的人才在手下堪用,所凭的,恐怕远不止黄白之物那般简单。
还没等三人细看上面的内容,惊蛰那清冷如冰裂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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