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判官掐着我脖子的力道让我眼前发黑，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就在他钢笔即将刺入我眉心的刹那，我怀里的青铜齿轮突然爆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整个休息室的时间流速瞬间停滞，窗外的雨滴悬停在半空，像串水晶帘子。
“你...“张判官的瞳孔剧烈收缩，我清晰看见他虹膜里闪过三重魂影。他的白大褂口袋突然迸出金光，七枚婴儿胎发编成的金绳窜出来，绳头竟系着和乐乐脊椎梵文相同的咒印。这些金绳在停滞的时间里如活物般扭动，瞬间缠住我颤抖的左手。
我的湮灭之瞳突然灼烧起来，强行突破时间禁锢的代价是虹膜裂开细密血纹。我能看见张判官身后凝结的雨滴里，藏着三道与我判官卡纹路相同的裂隙——每个裂隙里都浮着个正在分娩的虚影，产妇们右耳都戴着和医生相同的青铜耳环。
“原来是你偷换了因果线！“我拼尽全力挥动判官卡，青铜卡面擦过他钢笔的瞬间，整支钢笔突然融化成翡翠液体。液体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1949年的北斗七星位置亮起血色光点，其中最黯淡的摇光星处，赫然悬着半截和乐乐一模一样的骨刺。
张判官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扯开白大褂的瞬间，我血液都凝固了——他胸腔里跳动的根本不是心脏，而是个嵌满齿轮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刻着三十七个婴儿脚印，最新那个脚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紫血。
“他们早该...“他的话被突然窜起的翡翠火焰打断，火焰是从我后颈鳞片胎记窜出的。那些鳞片此刻像被高温熔化的琉璃，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线的影像：穿白大褂的我在给产妇注射液体，婴儿车里的乐乐正在长出第二层脊椎，而张判官抱着个浑身缠绕金绳的婴孩，婴孩眉心的竖瞳和我的湮灭之瞳完全重合。
我趁他分神的瞬间挥动判官卡，卡面北斗七星突然脱离卡面，化作七把燃烧的青铜匕首。第一把匕首刺中他胸膛罗盘的瞬间，整个休息室开始剧烈震动，墙皮簌簌掉落时露出后面刻满符咒的青砖——那些符咒的笔迹，和我三天前在青峰寺看到的祭文如出一辙。
“你以为...“张判官突然狞笑着抓住刺入胸膛的匕首，匕首表面竟渗出和我相同的血液。他另一只手突然探进自己眼眶，硬生生抠出颗带着血丝的翡翠眼珠。眼珠落地后迸发出青灰色火焰，火焰里浮出无数穿白大褂的虚影，他们正用我的判官卡剖开产妇的肚子，每个产妇怀里都抱着个和乐乐相似的翡翠雕像。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鳞片胎记的灼痛直逼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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