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轻声温和的冲着自家婆娘道:“我捡了些柴,一会儿熬些热水给你喝。”
“咳咳!咳咳咳!”
妇人闻声抬起头,却引来一阵更加激烈的咳嗽,她脸色苍白,急促的喘息几下后才平静下来,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当家的,工钱拿回来了吗?”
汉子闻言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她的眼睛,低声道:“我刚才去了一趟王家的商铺,结果还没见到掌柜的面就被轰出来了。”
妇人眼眸愣了一下,眼神中立刻浮现出浓郁的失望之色。
看着一言不发的丈夫,她呼吸变得急促几分:“王家……他们也太不讲理了吧?当初你给他们干活,摔断了骨头都没敢歇歇,如今这点工钱都拖了大半年了……他们为什么还不给?!”
汉子高大的身躯佝偻了下去,嗫喏道:“王家和衙门的捕头关系很近,他们是官商勾结……看来是存心要把账赖掉了。”
这种事很常见。
他们这些苦工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靠山,帮大户们干活被克扣工钱是常有之事。
而就算告到衙门里也是没有多大用处。
那些官差们跟大户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告状不成,反被打上几板子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我的病治不治都无所谓……”妇人也知道自家丈夫的难处,凭他们这样的底层苦力想要跟王家这样的大户斗,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但她攥着干瘦的拳头看向旁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但虎娃怎么办?他得吃点东西啊……”
离草铺不远,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另一个角落。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身上裹着显然过大的破旧夹袄,赤着脚,脚上满是冻疮。
他面黄肌瘦,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却没什么神采,只是呆呆地望着咳嗽的母亲,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空了的粗陶碗。
窝棚里,米缸早已见底,面缸内几乎空无一物。
只有桌案上摆着一个破瓦罐,里面是些清可见底的稀粥。
不……
与其说是稀粥,倒不如说是添了几粒米的清水汤。
“娘,我不饿……”虎娃很懂事的站起身来,仿佛是为了验证般晃了晃鼓鼓的肚子,“我刚吃了两碗粥,现在还撑着呢。”
小小的肚皮内,传来水晃荡的咕噜声。
冷风顺着墙壁上的缝隙吹进屋内。
汉子看着面黄肌瘦的妻儿,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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