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绸缎铺当“养生珍品”卖,价签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让铁器行会停了给他们供货。”云逸的声音透过薄雾传出去,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还有布庄联盟,断了他们的绸缎供应。这些人不是爱装门面吗?就让他们光着身子哄抬物价。”
信使们领命离去时,靴底踏过青砖的声响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人心。云逸转身看向天古城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比往日稀薄了许多,据说有百姓凌晨就带着铺盖卷往城外走,路上的草鞋印叠着草鞋印,绵延出很远。他提笔写了封密信,蜡封上的火漆印是只衔着麦穗的鹰,“告诉天古城的守将,把粮仓的封条换成军印,谁敢私拆,按通敌论处。”
信差快马加鞭离去时,马蹄扬起的尘土里,混着路边摊位的吆喝——“粗布三尺,要一两银子喽!”那摊主的嗓子喊得嘶哑,手里的布却还是昨日那匹,只是价签换了三次,墨迹都还新鲜。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围着菜摊哭,篮子里只有几根蔫了的青菜,摊主叉着腰骂:“嫌贵?明日再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些画面落入云逸眼中,他指节捏得发白。议事厅外的老槐树下落了一地花瓣,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孩童正捡花瓣往嘴里塞,被母亲拽着打了手心,哭声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得让药铺联盟动起来。”云逸的指尖在药箱图案的印章上顿了顿,“黄连、甘草这些救命药,要是敢涨价,就封了他们的库房。”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鸽影,那是各联盟传来的回信,有的画着握紧的拳头,有的盖着滴血的剑印,都在说“已着手控制”。
可远处的烽火台还是升起了狼烟,那是边境战事又起的信号。消息传来时,王都的金价瞬间涨了半成,有商人扛着成箱的金锭往密室里藏,路过街角时,撞翻了卖糖葫芦的摊子,糖渣溅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那乞丐伸出黑黢黢的手,颤抖着去够那沾了糖的木签,眼里的光比金锭还亮。
云逸站在城楼上,看着逃难的人潮像被冲散的蚁群,背着包袱的、抱着孩子的、拄着拐杖的,脚印在尘土里汇成一条灰色的河。有个老婆婆摔倒了,包袱里的窝头滚出来,立刻被几只野狗抢了去,她趴在地上哭,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再调二十车杂粮去难民营。”云逸的声音有些发紧,“让粥棚的火别灭,日夜熬着。”他望着天古城方向,那里的炊烟终于又升起了些,守将传来消息,说军印封的粮仓前,百姓正排着队领粮,队伍里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混着粮米落地的沙沙声,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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