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初是嵌在岩壁里的石阶,被常年的雨水泡得发滑,每一步都得踩着前人凿出的浅坑;到了中段,索性没了路,只能抓着野藤往下挪,石缝里的露水顺着袖口往里钻,凉得人一激灵。云逸走在中间,耳听六路——头顶有飞鸟惊起的扑棱声,左前方传来山泉滴在石潭的脆响,身后司徒兰的呼吸匀得像钟摆,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一切正常。
突然,温画在前面停了步,用靴尖踢了踢一块松动的青石。石头滚开后,底下露出个巴掌大的凹槽,刻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那是天刀盟的暗号,意为“此地有诡”。众人瞬间收了声,独孤雪猛地拽住差点踩空的少年搜山队员,低声道:“踩稳了,这石棱松得很。”
再往前,树木忽然密得像堵墙,阳光都筛不进几缕。云逸打了个手势,众人借着树干掩护,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司徒兰贴在崖壁的阴影里,衣摆与岩缝严丝合缝;独孤雪蹲在虬结的树根间,斗笠边缘和腐叶融成一片;云逸自己则攀上斜生的古木,脚踩在树瘤上,蓑衣的粗麻和树皮一个颜色。
“这阵法……”温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片叶子落地。云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只见四周的树木竟按北斗方位排列,最粗的那棵老松的树洞里,隐隐透着微光。他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奇门遁甲》,说“以木为旗,以石为阵眼,能困百人于无形”。
独孤雪甩出枚铜钱,铜钱撞在松树干上,竟被弹了回来,落在草叶上发出“叮”的轻响。“是‘锁魂阵’,”她指尖划过树皮上的刻痕,“你看这纹路,每道都浸过朱砂,难怪鸟儿飞不进来。”
云逸摸出腰间的玉佩,母亲说这玉能镇邪气。他将玉佩按在老松的树洞里,刹那间,周围的树叶“哗啦”一阵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睁开。温画忽然低呼一声,指着脚下——那些看似杂乱的落叶,正顺着无形的轨迹旋转,渐渐形成个漩涡,把晨光都卷成了螺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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