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苏清越、刘三锤等人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被忧虑取代。
“殿下!”苏清越走到李承澈面前,神情急切,“您这么做,就是直接和新皇撕破了脸!派兵‘护送’天使,这在史书上,和起兵造反没有区别!”
“是啊,殿下!”一名负责王府财务的幕僚也站出来,擦着汗说道,“如此抗旨,新皇帝年轻,恐怕会立刻调集大军前来征讨!我们虽然有玄甲卫,但人数太少,怎么和朝廷的大军抗衡?”
“怕什么!”刘三锤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帝要是敢派兵来,俺们就用震天雷,把他炸个人仰马翻!俺就不信,他那些兵是铁打的!”
议事厅里吵了起来。
有担忧的,有主战的,有建议服软的。
他们都清楚,李承澈刚才的举动,把洛阳王府推到了悬崖边上。
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
“都安静。”
李承澈平静的声音响彻大厅。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他驱动轮椅,来到议事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手下。
“你们以为,我那位刚登基的九弟,请我回长安,是真的要我去做太傅辅佐他吗?”
众人沉默。
“他要的,是我的钱,是我的工坊,是我这几年攒下的家底。”李承澈的话很冷,“他更怕的,是洛阳脱离他的掌控。所以,他必须要把我这个主心骨,调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所以,我们绝不能去!”苏清越说。
“没错,不能去。但也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想造反。”李承澈笑了笑,“做事情,要讲究方法。光有棍子不行,还得有吃的。”
他对侍从说:“来人,笔墨伺候。”
一张宣纸在书案上铺开。
李承澈提起笔,蘸饱了墨,却没有落笔。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悲伤。
他下笔了。
奏疏的开头,他没有提圣旨和太傅。而是用悲痛的笔调,追忆先帝李世民。他写自己自幼残疾,是父皇的关怀,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他写父皇的功绩,字里行间,满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怀念。
写到动情处,他停下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在场众人看着他,都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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