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三万石，去年受潮的陈粮，全部给本王，搬出来！”
什么？！
苏清越猛地抬起头，那张刚刚因为看到三千两白银，而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惨白如纸！
三号粮仓！
受潮的陈粮！
他当然知道那批粮食！那是去年秋汛时，因为仓库顶棚漏水，抢救不及，而受了潮气的粮食。虽然经过了晾晒处理，没有完全腐坏，但颜色早已变得暗沉，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霉味。
这种粮食，别说送去给前线的将士们当军粮了，就算是拿来“以工代赈”，发给城里的百姓，都没人愿意要！
殿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他疯了吗？！
“殿下！万万不可啊！”苏清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不解，“这批陈粮，色泽、气味，都与新粮有着天壤之别！只要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若是用这种粮食去充数，那……那不是欺君罔上，自寻死路吗？！”
“长安的户部，派来验收的，可都是一群人精！我们骗不过去的！”
“谁说，要直接送过去了？”
李承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冰冷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步，偷梁换柱。”
“从一号和二号粮仓里，调出两万石，最好的新粮。”
“第二步，以假乱真。”
他看向苏清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苏清越感到头皮发麻的，智慧的光芒。
“清越，你手下的商会里，应该有不少，世代经营米行的老掌柜吧？”
“属……属下这就去叫人！”苏清越虽然依旧满心困惑，但出于对王爷的绝对信任，他还是立刻应道。
“告诉他们，本王，要他们用尽一切办法，给那三万石陈粮，‘梳洗打扮’一番！”
“打磨！抛光！把那些暗沉的表皮，全都给本王磨掉！”
“筛选！去味！用细密的筛子，把那些碎米和杂质筛出去！再用皂角和香草，混在里面，把那股霉味，给本王彻底盖住！”
“最后！”李承澈的声音，陡然转冷，“将那两万石新粮，和这三万石‘焕然一新’的陈粮，按照二比三的比例，给本王，均匀地，混合在一起！”
“本王要这五万石粮食，从表面上看，闻上去，抓在手里，都跟今年的新粮，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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